楊建國拿牙籤剔著牙:“就是,比鎮上館子做的都好吃。”
和以往幾次一樣,這次蔣小草在她這裡也沒得到一個結果。
蔣淑芬和周德德怎麼來的就怎麼走,蔣山山在家裡留了兩天就被蔣勤勞催促著回去幹活了。
劉強強在彩票風波後的第五天出現,他也聽說了五百萬的事,來一探虛實。
三月三日德玖在飯館的洗碗間裡幹活,一個身影從門口探了進來:“欣蝶。”
劉強強穿著一件亮黃色的Polo衫,領口立著,頭髮染成了暗紅色,梳了個斜劉海,遮住了半隻眼睛,手裡拿著一瓶三塊錢的橙汁飲料。
這種打扮在當下的三水鎮可謂是十分時尚,走在路上回頭率極高。
“欣蝶,我聽說你中彩票了?”劉強強走進洗碗間,把橙汁放在水池邊上。“後來怎麼樣,兌了沒有?”
他靠在門上,雙手插在褲兜裡,擺了一個自以為帥氣的造型。三月三日德玖還沒開口,一個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從門口衝了進來。
蔣勤勞這些天寸步不離地盯著三月三日德玖,剛才去了趟廁所,回來就看見一個陌生男人站在洗碗間門口跟她女兒說話。
她擋在三月三日德玖面前,上下打量著劉強強,語氣警惕:“你是誰?跟欣蝶是什麼關係?”
“阿姨您好,我是劉強強,鎮上開理髮店的。您別多想,我跟欣蝶只是普通朋友。”
“朋友?”蔣勤勞的目光從劉強強的黃Polo衫掃到他的緊身褲,再掃到他腳上的豆豆鞋,嘴角往下撇了撇,像審問犯人那樣刨根問底:“你們怎麼認識的?”
“我之前來飯館吃飯認識的,我就是過來打個招呼,沒別的意思。”
“她一小孩,你一成年人,跟小孩交什麼朋友,你有什麼目的?”
“阿姨,您誤會了。”
“我誤會什麼了?”蔣勤勞一把扯過三月三日德玖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身後,“你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把你那套疊疊收起來吧,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滾滾滾,再讓我看見你找我女兒,我就去你店裡鬧!”
劉強強灰溜溜地走了,三月三日德玖全程不發一言。
蔣勤勞趕走劉強強後,餘怒未消,胸口劇烈起伏:“你才多大,就跟男人不清不楚的?你是不是跟他睡過了?”
“沒有。”
“沒有?那他為什麼來找你?你才多大,就跟那種不三不西的人混在一起,染上髒病咋整?那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哪個好人家男兒會打扮成這樣出來勾引女人?你長成這個樣子,他能看上你什麼,還不是想騙你的錢。你睡過他沒有,你說,你給我說清楚!”
飯館裡的客人們紛紛側目,男老闆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想過來勸兩句,但看見蔣勤勞那個樣子,又把頭縮了回去。
“你要是真擔心我染了髒病,可以帶我去醫院檢查。”
蔣勤勞從來沒有帶蔣欣蝶去過醫院,從來沒有,生病了都是自己扛過去,能省一筆是一筆。讓她花錢帶孩子去醫院檢查,她捨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