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日德玖在這之前對鎮長女兒一無所知,於是問:“你喜歡那個人什麼?”
“她好看啊,笑起來像陽光一樣溫暖。而且她家裡有三層小樓,還有一輛摩托車。我要是贅給她,我爹就不用辛苦了。”
“她喜歡你嗎?”
“她不討厭我。”
三月三日德玖又問了一些他家庭情況,得知他媽在他很小時就病死了,他被父親一個人拉扯大。父親是地道的農民,他讀完初中就輟學去廠裡打工。
三月三日德玖客觀評價道:“你想要贅個好女人,這無可厚非。但你也要看看自己的情況,你的外貌條件是很不錯,家世也清白,她不是非你不可,多的是選擇。門當戶對是有一定道理的,假如她是一個責任心強的人,你又確定自己能夠忍受岳父的刁難,那大可以試一試,否則你一定會後悔。”
她說的話不好聽,年輕男人眼裡露出難過和失望,沒有在她這裡得到他想要的回答。
晚上,蔣勤勞回到客廳,把今天收的錢攤在桌上開始點。
那些錢大多是零錢,偶爾有五十或者一百的大鈔,是信眾給的。
兩百三十七塊是今天一天的收入,蔣勤勞撿破爛賣廢品一個月也攢不了五十塊。
而現在,她什麼活都不用幹,光是坐在那裡就有人給她送錢。
她把這些錢理完,放進櫃子最裡面的鐵盒子裡鎖好。
蔣勤勞卻沒有感到開心,滿腦子都是那張彩票。
要是那張彩票沒撕,她會住進縣城裡的大房子,會有很多很多人來巴結她,她會在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面前揚眉吐氣,說不定還能換個老公。
現在她雖然每天都能賺錢,但來錢速度太慢了。哪怕她真的靠著女兒賺到五百萬,失去的那五百萬就是失去了,她永遠丟了五百萬。
窗外傳來線香燃燒的氣味,幽幽地飄進屋裡,混著夜晚的潮氣。院子裡還有人說話的聲音,那些人三三兩兩地聚集在外面。
蔣勤勞閉上眼睛,在懊惱和不甘中,迷迷糊糊地睡了。
一個少數民族來的六旬老太跪在她面前,哭著說:“您是菩薩。”
“我不是菩薩,我只是不需要吃東西。”
“沒聽說過人能不吃東西的,您一定是不是普通人。”
“那可能是我體質特殊。”
老太名叫卓瑪,她的女兒三年前出車禍死了,女婿改贅帶走了孫女。
像卓瑪這樣的人還有很多,願意花錢和三月三日德玖說話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那個叫王傑傑的男人,他的妻主沒有出軌,也不會打他,但妻夫二人完全沒有共同話題,睡在同一張床上像兩個陌生人。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離婚的話未必有女人肯要他,可就這麼維持現狀下去他又不甘心。
林家寶是開早餐店的,她每天累得像條狗,掙的錢僅剛夠養家,連給孩子買雙新鞋都要猶豫半個月。她數十年如一日地做這份工作早就受夠了,可她不能不幹,不幹這個她想不出還有別的適合她的謀生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