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軍大營在皇都西郊。營門兩側立著兩排旗杆,旗幟在晨風裡展開時能聽到布料被繃緊的聲響,邊緣處翻卷出均勻的褶皺。
蘇銘的馬在營門口停了一下,日光從雲層縫隙間斜照下來,在門柱和地面之間的交界處形成一道明暗交替的過渡帶。他翻身下馬時靴底接觸到地面,塵土在落腳處被壓出細密的紋路,邊緣被日光照出一層淺淡的亮色。
林遠山已經在營門內等著了。他穿著一身深色的武官常服,日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肩頭落了一層粗礪的光,他看到蘇銘走過來,日光在他拱手行禮的動作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垂下的手臂上。
侯爺,左右兩營的將領已經在校場集合了。
走吧。蘇銘說。
校場是一片被夯土壓實過的開闊地,日光從正上方照下來,在地面上鋪開一層均勻的亮色,邊緣處被營房和旗杆的影子切割成幾段整齊的暗角。大約二十名將領在校場中央列成了兩排,日光從他們的側面照過來,在他們的肩章和護甲邊緣形成一層細碎的亮光。蘇銘走到隊伍前方停下來,日光在他停步的動作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佩劍的手指上。
林遠山站在隊伍前列,日光從他側面照過來在他握著佩劍的手指上落了一層均勻的亮色。他上前半步,日光在他邁步的動作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佩劍的手指上,然後他開口,聲音在校場空曠的範圍內鋪展開來,日光在每一個停頓的間隙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劍柄的手指上:鎮北軍右營統領林遠山,拜見侯爺。
他身後的將領們跟著行禮,日光在他們彎腰的動作中從他們肩頭滑落到他們垂下的手臂上。蘇銘站在隊伍前方,日光從他側面照過來在他面前的夯土地面上鋪開一層均勻的亮色,他的目光從那排將領的臉上逐一掃過,日光在他移動目光的過程中在他偏頭的角度中短暫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然後他開口,聲音不高,日光在他說完最後一個字時在他面前的空地上短暫地亮了一下。
鎮北軍左營統領蕭如意,拜見侯爺。一個聲音從隊伍左側傳來。蘇銘偏過頭去看,說話的人穿著一身偏小的護甲,日光在她肩頭的金屬護甲邊緣形成一層細碎的亮光。她的面容和蕭洛玉有幾分相似,但眉骨更平,下頜的線條也更柔和一些。她看著蘇銘,日光在她抬起目光的過程中從她肩頭滑落到她握著佩劍的手指上,日光在她放下手的過程中短暫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她沒有立刻收回視線,像是在等一個確認的距離被確立之後,再決定是否要縮短它。
都到齊了?蘇銘問。
左右兩營的將領,一共二十三人,全部到齊。林遠山說。
蘇銘站在校場中央,日光從他側面照過來在他面前的地面上鋪開一層均勻的亮色。他側過身,日光在他轉身的動作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佩劍的手指上,日光在校場邊緣的旗杆和營房之間的間隙中形成一道逐漸收窄的亮區,隨著雲層的移動而緩慢變換著形狀。他偏過頭,日光在他偏頭的角度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佩劍的手指上,然後他開口,日光在他說話時落在校場地面的邊緣區域,在旗杆的影子邊界形成一層短暫的亮色。
我接手鎮北侯位以來,府裡的事情基本理順了。但軍中的事,還需要一段時間來熟悉。今天過來,先見見各位,認認人。也介紹一下我這邊帶過來的人。
他側身看向校場入口的方向,日光在他偏頭的角度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佩劍的手指上。校場入口處,一個人正從營門方向走過來。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勁裝,步伐均勻,日光在他經過旗杆時短暫地暗了一下又亮起來,然後他走到校場中央停了下來。他面容大約三十歲上下,身量中等,日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肩頭落了一層均勻的亮色,日光在他站立的過程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佩劍的手指上,在他的指節和劍柄之間形成一層均勻的亮色。
這是蘇無名。蘇銘說,侯府的護衛統領,宗師武者。以後他會負責侯府和軍中的聯絡,以及部分排程工作。
蘇無名朝校場中的將領們拱了一下手,日光在他拱手的動作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垂下的手臂上,日光在他直起身的過程中短暫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日光從他側面照過來,在他肩頭和地面之間的空隙中形成一層均勻的亮色,他沒有說話,日光在他站立的過程中在他肩頭落了一層均勻的亮色。
校場中安靜了片刻。日光從雲層縫隙間漏下來,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移動的亮區,邊緣處被旗杆和營房的影子切割成不規則的形狀。隊伍後排有人動了一下,日光在他動作的過程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佩劍的手指上,然後一個聲音從隊伍左側傳來,語調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形成的判斷:侯爺帶來的人,想必身手不錯。不如讓末將開開眼界?
林遠山順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日光在他偏頭時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劍柄的手指上,他沒有說話,日光在他低頭的動作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劍柄的手指上,日光在劍柄的金屬表面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鬆開手,日光在他鬆開手的動作中從他指縫間滑落,在劍鞘表面形成一層均勻的亮色。他往後退了半步,日光在佇列中留出了一小段空間。
蘇無名站在校場中央,日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面前的夯土地面上鋪開一層均勻的亮色。日光在校場邊緣的旗杆和營房之間形成一層均勻的亮色,那道光從他面前掠過時在他腳邊的地面上短暫地停留了片刻才繼續向前延伸。
校場上的將領們往後退了幾步,日光在他們退後的動作中在他們肩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露出中間一片空出來的夯土地面。日光從側上方照下來,在空地中央形成一片均勻的亮色,把夯土表面的細密紋路和鞋底留下的舊痕都照得分明。蘇無名站在空地中央,日光從他側面照過來在他肩頭落了一層均勻的亮色,他的姿態鬆散,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日光在他站立的過程中在他指尖邊緣形成一層細碎的亮色。
對面站著方才說話的那位將領——身形比蘇無名高一些,日光從他正面照過來,在他肩頭的金屬護甲表面形成一層細碎的亮光。兩人之間隔著一小段空地,風吹過校場時把旗杆上的旗幟卷向同一個方向,日光在旗幟展開的幅度中短暫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那位將領先動了。他的步伐比預想的快,第一步落地時靴底在夯土表面壓出一片細密的印痕,日光在他邁步的過程中在他肩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出手的方向是蘇無名的左肩——日光在他接近的過程中在他肩頭的護甲表面形成一層細碎的亮光。蘇無名在最後一瞬間偏了一下身體,日光在他偏身的動作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劍柄的手指上,那道光在他側身的弧度中沿著他的肩膀和手臂之間的縫隙滑過,落在了他身後的地面上。
那位將領的拳頭落空了。他收力的時候比預想中要快,日光在他收力的動作中在他肩頭的護甲表面短暫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蘇無名沒有後退,日光在他站定的過程中在他肩頭落了一層均勻的亮色,他開口時聲音和方才差不多,日光在他說話時落在他面前的空地邊緣區域,在旗杆和營房之間的空隙中形成一層均勻的亮色:還來嗎?
那位將領收回了手,日光在他收回手的動作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劍柄的手指上。日光在他目光移動的過程中在校場地面和旗杆之間的空隙中形成一道短促的亮線,他開口時日光在他側臉和地面之間的交界處形成一層短暫的亮色:末將認輸。
蘇無名站在空地中央,日光從他側面照過來在他肩頭落了一層均勻的亮色,他朝那位將領拱了一下手,日光在他拱手的動作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垂下的手臂上。然後他轉身朝校場邊緣走去,日光在他走動的過程中在他肩頭短暫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在旗杆和營房之間的陰影處停留了片刻才重新出現在日光中。
蘇銘站在校場前方,日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面前的夯土地面上鋪開一層均勻的亮色,邊緣處被旗杆的影子切割成一段一段的暗角。他的目光從那位將領的臉上移到林遠山臉上,又移到蕭如意臉上,日光在他移動目光的過程中在他偏頭的角度中短暫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還有哪位將軍想試試?蘇銘問。
校場中安靜了片刻。日光從雲層縫隙間漏下來,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移動的亮區,邊緣處被旗杆的陰影切割成不規則的形狀,然後重新穩定在固定的位置上。沒有人向前走,也沒有人說話。日光在校場邊緣的旗杆和營房之間形成一道逐漸收窄的亮區。蘇銘站在校場前方,日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面前的夯土地面上鋪開一層均勻的亮色,邊緣處與陰影之間形成了清晰的界限。他收回目光,日光在他偏頭的角度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佩劍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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