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諸天:笑傲開局》第37章 淬體液(1)

作者:暗夜裡的光芒·1個月前

攤主把那三瓶淬體液用一隻灰色的布袋裝好,推到蘇銘面前。蘇銘接過袋子,在手裡掂了掂——分量不重,玻璃瓶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細碎的聲響。

九百。攤主說。

蘇銘從口袋裡取出疊好的紙幣,數了九張遞過去。攤主接過錢,沒有數,直接塞進了圍裙前面的口袋裡。第一次來?

怎麼?

第一次來的人一般不會直接買淬體液。攤主把桌上那幾瓶藥劑重新擺整齊,瓶與瓶之間的間距均勻,淬體液適合有基礎的人。沒有基礎的人用了也沒用,還會因為消耗太大傷到根基。

蘇銘把布袋的袋口紮緊,沒有接話。他站在攤位前,日光燈白亮的光線從頭頂照下來,把攤主臉上那些細碎的毛孔和眉骨處的陰影照得分明。蘇銘注意到他的手——握著瓶子的動作穩當,拇指和食指捏瓶口時力度均勻,不像是第一次接觸這類藥劑。

有基礎的人用了之後,配合什麼樣的練習效果最好?

力量訓練。攤主說,淬體液的作用是加速肌肉纖維的修復和再生長。你練得越勤,它補得越快。不練的話,藥效浪費了,多餘的能量會被身體排出去。他頓了頓,如果你是想用來提升戰鬥能力的,淬體液不太合適。它的作用方向是體力,不是爆發力。方向不對,用了也白用。

蘇銘把布袋收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拉好拉鍊。多謝。

他沒有再多問,轉身離開了那個攤位。他沒有急著往出口走,而是沿著地下空間邊緣的通道慢步走了一圈,目光從那些攤位上依次掃過。藥劑、護具、武器、情報——每一個攤位上的東西都不一樣,有的擺著幾枚打磨過的金屬片,有的掛著一排用舊了的短棍,有的攤位上連實物都沒有,只有一張寫著價格和專案名稱的紙板,紙板邊緣有一處被撕開的痕跡,像被人用手指反覆摩挲過。

他走到通道盡頭的時候看到了一面公告板。木質的,釘在水泥牆面上,表面貼滿了各種紙片和便籤——有的是手寫的求購資訊,有的是列印的招募告示,還有幾張邊緣已經卷起來了,像是貼上去很久了。蘇銘站在公告板前掃了一眼。那些告示上的內容五花八門:有人求購二階以上的異能增幅器,有人組隊探索郊區一處廢棄的研究所,有人出售一本據說是某個遺蹟裡帶出來的舊日記。

蘇銘的目光在其中一張告示上停了一下——那是一張邊緣捲起來的列印紙,上面寫著幾個字:需二至三階異能者,護送一批貨物到鄰市,報酬面議。有意者請在隔壁紅磚樓地下室面談,敲門三聲。

他的目光沒有在那張告示上停留太久。他的視線平靜地掃過那一片紙頁,然後他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走過那些攤位的間隙時他沒有再停下來,布袋在外套內側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偶爾碰一下肋骨,帶著一點硬而涼的觸感。他穿過那扇防火門,沿著水泥臺階走回地面。鐵門在他身後重新合上了,發出一聲低沉的金屬咬合聲,緊接著是鎖舌落回鎖孔之後被額外卡扣鎖定的悶響。蘇銘站在巷子裡,把口罩重新拉好,然後轉身走進了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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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將近凌晨一點了。

蘇銘從窗戶翻進來,落地時膝蓋微曲,先一步壓低了重心。他站在房間的暗處,窗簾在身後緩緩合攏,把那一片路燈的光重新擋在外面。他脫下外套和黑色衣褲疊好放回衣櫃底層,然後把那隻布袋從外套內側取出來,放在書桌上。

他沒有急著開啟。在床邊坐下來之後,他靠著床頭坐了一會兒,日光燈沒有開,窗外的微光把書桌上那隻布袋的輪廓映成一片柔和的深灰色。他聽到隔壁房間傳來蘇瑤翻身的聲音,床墊彈簧發出短促的吱呀聲,又安靜下來。那聲音隔著牆壁,輕且短促,像夜間垂落的水滴落進淺潭,漣漪微顫之後便歸於沉寂。他等了片刻,等那聲音徹底平息下去,才伸手把布袋開啟。

三隻深褐色的玻璃瓶並排放著,瓶身沒有標籤,只在瓶頸處各貼了一圈窄窄的白色膠帶。瓶中的液體在暗處看起來幾乎是黑色的,但湊近了看,能發現其中透著一層極薄的琥珀色光澤,像凝固在玻璃深處的落日餘暉。他拿起其中一瓶,對著視窗透進來的微光轉了轉瓶身。液體晃動了一下,掛壁的流速比水慢一些,更像油。

他擰開瓶蓋,湊到鼻尖聞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草藥氣味,不濃,不刺鼻,帶著一絲類似泥土的底味。他把瓶蓋重新旋緊,把三瓶藥劑放回布袋裡,拉開抽屜放了進去。

淬體液。如果那個攤主說的沒有假話,這東西配合力量訓練可以加速提升身體素質。他現在的體能基礎來自於金玉訣和青牛功的殘餘效果,但那些功法的內功部分已經無法繼續運轉了。如果他想維持住在這個世界的上升勢頭,他需要找到別的補給方式。淬體液是一種,但只是一條支線。

真正的核心,還在下一次入夢。

蘇銘把抽屜推回去,在床邊重新躺下來,雙手枕在腦後。天花板的燈座附近那道細長的裂紋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了,但他知道它在哪裡。黑暗中他又躺了一會兒,感受著身體從一天的清醒狀態進入休息狀態,呼吸穩定,心跳平穩,像水面的浮標在夜裡停止了晃動,只隨著深層的暗流微微起伏。

他閉上眼睛。明天的蘇瑤需要他簽字,淬體液需要試驗,下一次入夢的時間還需要計算。事情不少,但都排在明天的安排裡。此刻他只需要把呼吸放平,把還縈繞在意識中的那些思緒慢慢卸下來,像潮水退去後留在沙灘上的細碎貝殼,一排一排地鋪展在黑暗中。

月光從窗簾縫隙間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條窄窄的銀白色光帶,像有人用很細的筆蘸了一層薄薄的銀粉,沿著地板的中線一筆劃過去。他側過身,那道光落在他的眼瞼上,把他半張臉的輪廓照得微微發亮,另一側臉則沉在陰影裡,像某種正在形成但尚未固定下來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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