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亮，林易便利索地翻身下床。
他沒有叫醒床上的女人，也沒有點破為何“住持”今天晚上沒有回來這件事。
一切都留著讓她自己去腦補，去猜測自己到底有沒有識破。
推開禪房的門，山裡的晨風透著刺骨的涼意。
林易踩著石板路，避開早起的尼姑，徑直朝著後山枯井的方向走去。
枯井地洞裡光線昏暗，璃月正趴在臺面上，手裡拿著極細的刻刀，在一張薄如蟬翼的矽膠模具上精雕細琢。
聽到石階上傳來的腳步聲，她停下手裡的動作，警惕地抬起頭。
待看清是林易後，她才鬆懈下來。
這丫頭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臉色煞白，活像只受了驚的熊貓。
“做得如何了？”林易大咧咧的走了過去。
璃月放下刻刀，揉著酸澀的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連連點頭。
“快……快好了。”
她把手裡那張比林易臉型稍胖一圈的面具雙手遞了過來，邀功似的仰著臉看他。
林易看著璃月疲憊不堪的模樣，自覺理虧，掏出了一瓶養顏霜遞給了璃月。
“拿著。”林易把瓷瓶丟進她懷裡。
“這是特製的養顏霜，你自己留著用吧。”林易隨口交代。
這話一齣，璃月眼眶迅速泛紅，水汽在眼底打轉。
“嗚嗚嗚，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在意我的！”她一邊抹眼淚，一邊把瓷瓶死死捂在胸口。
兩人湊得近了些，林易鼻子抽動兩下，眉頭擰成個疙瘩。
他嫌棄地往後仰了仰身子。
“不對啊，你嘴裡味怎麼這麼腥？”
璃月止住了哭聲，兩根食指不安地攪在一起，聲音細若蚊蠅。
“我……我早上起來實在太餓了，就吃了一袋小魚乾。”
“吃小魚乾？”林易上下打量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呀呵，你不怕腥啊？”
璃月抬起頭，滿臉疑惑，大眼睛無辜地眨巴了兩下。
“小魚乾很好吃啊，又香又脆，為什麼要怕腥？”
林易看著她這副清澈愚蠢的模樣，徹底被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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