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實在過不了審，明明一點都不肉）
返校那天走進校門，沈渡感覺到了不一樣。
中考完，初三的教室全空了，走廊窗戶開著，風灌進來穿過那些空蕩蕩的桌椅，發出低沉的嗡鳴。
走到初二教室門口，推門進去，裡面只坐了一半的人，還有同學沒來。
有人趴在桌上補覺，有人低頭按手機，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在桌面上投出移動的光斑。
他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從書包裡掏出語文課本放在桌面上。
明天考語文和數學，他只帶了這兩本。手指在封面上壓了一下，翻開第一頁。
教室裡的氣氛不一樣。
沒人翻書，沒人討論題目。後排有人在低聲說笑，前桌橫著手機看短影片，光在桌面上閃，聲音調到最小。
他坐在窗邊，翻開課本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他看著窗外的光在課桌邊緣緩緩移動。
他想起前天晚上，他從來沒有想過她會那樣對他。一整天，從頭到尾。
他發現自己對“抗拒”這件事越來越沒有概念了，像一件從來沒有真正拿起過的工具，他甚至不確定自己還記不記得該怎麼拿。
後排的笑聲持續地響著，聲音在空曠的教室裡彈了一下又散開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樹，樹葉在風裡翻動，正面深綠，背面淺綠，交替著亮又暗。
他轉回來看向桌面上那本語文課本的封面，沒有翻開，只是看著書脊上的字。
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劃了一道弧線，從邊緣劃到課本的邊角，又收了回來。
“你複習得怎麼樣了？”不遠處有人問。
“晚上突擊一下就行。”
“突擊什麼，明天考語文，來不及。”
“那你咋辦？”
“裸考唄。”
沈渡沒有加入對話，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訊息，螢幕還停在他鎖屏之前的狀態，他看了一會兒沒有點亮，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
午休他一個人去食堂吃飯，隊伍比平時短了大半，他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嚼著。
窗外操場上有兩個人正在散步，一前一後，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成兩條平行的黑線。他吃完站起來把餐盤送到回收口，走回教室的路上步子慢了一些。
他沒有馬上拐進教學樓，沿著操場邊沿走了一小段，跑道外側的草在初夏的光里正在變深，邊緣有一小片新長的嫩綠色，踩上去微微有彈性。
下午第一節課沒人來，第二節課也沒人來，有人站起來背上書包走了，經過他身邊也沒有停留。
教室裡剩下的人越來越少，有人把椅子轉過來正對著同桌說話，手機外放的聲音從某個角落傳出來，一首旋律輕快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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