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那天早上,沈渡穿著新校服站在門口,深藍色布料剪裁簡單,袖口還沒磨毛,邊緣壓著線。
他伸手把拉鍊往上提了一下,拉到領口,手指在拉鍊頭上停了一瞬。
林清雪站在他面前,微微仰頭看著他。她伸手把他領口翻正,指尖在布料邊緣壓了一下,又把他肩頭的摺痕撫平。
他的肩膀比前兩年寬了,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的視線得抬到一個她越來越不習慣的角度。她看著他低垂的睫毛,他比她高了快一個頭,肩膀在她面前形成一道平直的橫線。
她踮起腳尖湊向他的嘴唇,他偏了一下頭,她的嘴唇落在他顴骨上。
她停了一下,把腳放平,收回手:“在學校好好學習,晚上回來姐姐給你做好吃的。”聲音跟平時一樣。他點點頭,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校門口人不少,沈渡揹著新書包走進校門,走廊上有人在搬課本,摞成一疊抱在懷裡,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書脊磕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響。
新教室裡已經坐了大半的人,課桌和椅子都是新的,桌面比初二的平一些。
他在第四排靠窗坐下,陽光從玻璃照進來落在桌面上,細小的木紋被照得清晰。
班主任走進來的時候班裡安靜了一下。她站在講臺上翻開資料夾:“初三了,你們清楚這一年意味著什麼。課程變多,作業量翻倍,考試會更頻繁。”她停頓了一下,開始念座位表。
周野的名字在第五排靠門,他站起來經過沈渡旁邊的時候彎腰拍了一下他的桌面。
新班級裡不少生面孔,三個男生坐在角落低聲說話,周野隔著幾排課桌朝沈渡側了一下頭,沈渡抬了抬下巴算是回應。
他低頭翻開剛領到的課本,手指從封面上滑過,陽光落在書頁邊緣,他看了一會窗外操場上的樹,又低頭繼續翻頁。
課間周野走到他旁邊,胳膊肘撐在他課桌上,下巴擱在手臂上。“暑假幹嘛了?”聲音不大不小,旁邊幾個男生的聲音更響。
高個子正在說:“你親過嘴沒有?”另一個說還沒呢。高個子說:“那肯定啊,暑假談了一個。親嘴是情侶才能做的,你倆這都搞了多久了還沒親上,不行。”
周野沒接那話。他偏頭看著沈渡:“暑假玩得怎麼樣?”
“去了趟海南。”
“熱不熱?”
“熱。”
周野又問還想去不去,沈渡搖了搖頭。
新教室的空氣裡飄著課本的油墨味和粉筆灰。他看著窗外上體育課的班級在跑圈,隊伍在跑道上拉成一條斷續的線。
早晨出門那一幕又浮上來——她踮腳湊近他嘴唇,他偏頭躲開,她只親到了他的臉頰。
她收回手時那個停頓像一段沒讀完的句子,等著他轉頭補上最後一個字。
一整天他都在想那件事。放學的時候他確定了:那道聲音該重新響起了,他得把她留下的那個停頓補上。
……
校門口白車停在對面樹蔭底下。他拉開副駕門坐進去的時候她手搭在方向盤上,沒有看手機。
“開學第一天感覺怎麼樣?”
“還行,發了新書。”
。去出了開車發
。的歡喜他是都,湯花蛋、蔬時炒清、骨排醋糖了好擺經已桌餐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