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一會直起身喊了一聲姐姐，沒有人回答，他繞到礁石的另一側，她坐在礁石底下的沙地上，低頭按著自己的腳踝。
“怎麼了？”他問。
她抬頭說滑了一下，他蹲下去看她腳踝的時候她忽然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拽向自己。
他整個人失去平衡，膝蓋落在沙面上，她翻身把他壓在溼潤的沙地上，膝蓋抵著他的大腿，手託著他的臉兩側，嘴唇壓下來的時候帶著海水的鹹味，帶著她剛才喝過的飲品的甜，她的嘴唇在他嘴唇上碾磨，用力地壓著那道已經結痂的破口。
她能感覺到他嘴唇上那層薄痂在她的嘴唇下面裂開，微微的溼潤從裂口滲出來。
她沒有停下來。
“小渡……”沈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被海風帶散了。林清雪松開了他的嘴唇，直起腰坐起來，伸手弄了一下頭髮，把耳後的碎髮別回去。
沈渡也坐起來了，他的嘴唇比剛才更紅了一些，那道破口重新滲出了血絲。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那點血絲在他手背上蹭出一道淡紅色的痕跡。
兩個人從礁石後面走出來的時候沈雁站在不遠處的沙地上正彎腰撿什麼，她直起身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他的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
沈雁說：“你倆親個嘴躲躲藏藏的。”他急忙說：“沒有。”
“我可什麼都沒看見。”沈雁說著把手裡撿到的螺放進桶裡，“但小渡，你想騙雁姐還早呢。”林清雪在旁邊說：“好啦，好啦，雁姐不要說了。”她往前走了一步越過沈渡走在前面。
沈渡走在了沈雁旁邊，彎下腰假裝在看沙面上翻出的貝殼，沈雁偏頭看了一眼他嘴角那條破口的邊緣，說疼不疼，他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她在問什麼，他說不疼。
他繼續彎著腰在沙面上看，沈雁走在他旁邊，兩個人沿著退潮線的方向慢慢走著，林清雪走在前面兩步，她會彎腰撿起什麼，也會直起身繼續往前走。
他們之間的距離在她的腳步節奏中保持著，不遠不近。
晚上回到別墅，吃完晚飯之後，沈渡走進臥室。她坐在床沿上，彎腰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地板。他站了一會，然後走過去在她面前跪了下來。
“你自己說。”她的雙腿踩在床沿上，手撐著床墊邊緣，低頭看著他。
他跪在地板上，看著自己膝蓋前方的木紋，說我不該惹姐姐生氣，她說還有呢，他說我不該躲著姐姐。
她伸腳抬起了他的下巴，腳趾抵著他的下頜線，他的臉被她微微抬了起來，她低頭看著他的臉，嘴角微微彎著。
她沒有說話，他繼續低頭唸完了那些詞句……她養他多辛苦，她的付出他是否看見，他為什麼要躲她。
每說完一段，她就用腳趾輕輕敲一下他的下巴，像在催促他繼續。
“上床睡覺吧。”她說。
他站起來，剛打算掀開被子躺下，她說把衣服脫了，他手指頓了一下，把睡衣從肩頭褪下來摺好放在椅子上，掀開被子躺了下來。
她也躺下來了，側過身把他攬過來，手臂環過他的肩膀，手指在他的皮膚上移動著，像在測量一塊她將要佔有的地面。
他閉著眼，她並沒有停，她只是持續地用手指探索著……
她想確認他能承受多少，確認他會不會在她施加足夠大的壓力之前突然斷裂。
她問他疼嗎，他沒有回答。她的手指在他肋骨側面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了手，搭回他的腰側。
“睡吧。”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