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砌的牆面等著上漆，地面鋪了新的材料，防水塗層刷了一半，牆角管線重新布排過，她繞了一圈。
站在樓梯前，掏出手機給工頭髮了一句“可以了”，鎖屏，轉身走上去，把儲物架推回原位，關上門，坐回車裡。
車開出去大約十分鐘他的手機響了。
周野的名字跳出來，她手指伸過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按了接聽鍵，開了擴音放在扶手箱上。
周野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鼻音，比平時悶一些：“你知道嗎，我們班上好多人感冒了，估計是流感，我也感冒了。你是不是也感冒請的假？”
“是。”他說。
周野說“那你好好休息”，電話掛了。
他伸手去拿手機的時候，她的手指比他先一步觸到螢幕，拿起了手機放進了自己包裡。
車開進小區地庫熄了火，她拔鑰匙推開車門。他解開安全帶跟著她下車、進電梯，電梯門關上之後她仍然沒有說話。
到家門口開門換鞋，他的手臂被她扯住，她被牽著穿過走廊走進臥室，被甩在床墊上，林清雪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誰允許你不經過我允許就接別人電話的？”
她低頭吻了他，然後按住他的手，她託著他的手引向自己腰側，穿過層層衣料，貼上了那片溫熱區域。
布料被薄薄一層汗意浸透，像經過漫長浸泡的水面，正散發著持續的溫熱。
他偏了一下頭想吸氣，鼻腔裡依然堵著，嘴巴被她的嘴唇堵著，吸不進去，他嗆了一口，又一口，眼角滲出了水光。
她低頭看著他眼角那層泛紅的邊緣，目光停了一下，然後嘴唇重新貼上來。
她脫掉了身上的一條絲襪，黑色，薄得像一層霧，摺疊了一下，展開，覆蓋住了他的眼睛。
他在黑暗中聽到布料被掀起又落下的聲音，帶著她身體的熱度，覆壓下來，貼著他的口鼻，把那道溫熱的氣息封在他嘴唇和下巴之間。
“乖，喝水。”
他……
像是被本能牽引著，後面的事情他沒有記住。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慢慢捋著，像在安撫一隻正在換氣的動物。
……
他緩了一會兒，張了一下嘴：“姐姐，給我喝的……”
……
林清雪說：“待會清醒了去刷一下牙。”她站起來走進浴室，門在她身後合攏。
她蹲在浴缸邊沿等水滿的時候，想到他……
她想象著他現在正側躺在臥室的床上閉著眼……她低頭看著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手指在水底慢慢屈伸著。
她往後靠向浴缸壁，水面在她胸口上方輕輕晃動著，環繞著她的肩膀和腰側。
她裹著浴巾走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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