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早上醫生來查了最後一次房，翻了翻化驗單說各項指標已經回到正常範圍了，可以辦出院手續。
林清雪去一樓視窗排隊結了賬，把發票和出院小結摺好放進包裡，然後上樓幫沈渡把東西收好。
他坐在床沿上換鞋，她彎腰把被子疊了一下，枕頭放回原處，床頭櫃上的水杯收進袋子裡。
護士進來拔了手背上的留置針，用棉球按了一會兒，膠布貼好，說：“回去注意飲食，別吃刺激的東西。”
車開回家的路上他靠在副駕上看著窗外，街邊的樹已經綠得很濃了，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路面上形成一片一片的亮斑。
她開著車沒有說話，他也沒開口。
到家之後他換了鞋走進浴室洗了個澡，熱水衝下來的時候他站在水流下面衝了好一會，水汽在浴室裡瀰漫開來。
他擦乾頭髮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走出來的時候感覺身上比前幾天鬆快了一些，雖然還是有點虛，但那種發冷和發霧的感覺已經消退了。
她坐在書房裡翻檔案，他站在書房門口說：“姐，明天我想回學校。”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門框裡，頭髮還溼著，臉色比前兩天好了很多，嘴唇上恢復了一點血色。她點了點頭說：“行吧。”
他說“：那我回去睡覺了。”
她嗯了一聲，他轉身走回了臥室。
他躺下來的時候床墊帶著一種熟悉的柔軟，比他住院那張病床舒服很多。
……
下午她做了養胃的湯，山藥排骨燉的，湯色清亮，味道不重。
他坐在餐桌前喝完了一碗，又喝了半碗。
她把他的書包從櫃子裡拿出來放在沙發上，他把課本和練習冊一樣一樣裝回去，筆袋拉鍊拉好，明天要用的卷子摺好夾進資料夾裡。
吃完晚飯之後她端了一杯牛奶放在茶几上，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把他拉到自己旁邊坐著，他靠在她肩膀上看了半集綜藝，綜藝裡的聲音在客廳裡持續地響著。
晚上十點多她關了電視站起來走進臥室，他跟在她後面也躺了下來。
她關了燈，側躺著面朝他的方向，手搭在枕頭上方，沒有碰他。
他閉著眼，呼吸正常地變長變沉，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夜裡她醒了一次，側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呼吸均勻而平穩，她沒有動，翻了身又睡了。
……
第二天早上他穿好校服站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她走過來把圍巾遞給他，他說：“都五月了。”
她說“早晚還有點涼。”
他把圍巾掛在脖子上，她伸手把他衣領翻正了，拍了一下他肩膀說：“去吧。”他拉開門走了出去，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她還站在門口，朝他擺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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