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件事情,屬下明天就去辦。”
戌時,臨安酒樓。
“李老爺,您來了,快請進。”
“如此年輕高中舉人,您能屈尊光顧,使本酒樓蓬蓽生輝。”
“其他幾位老爺,還有縣令戴大人也在。”
劉福生弓著腰給李承業帶路,包廂面積不大,桌子上也就只有五個人。
“戴大人,諸位前輩好,晚輩有禮了。”
戴縣令一把拉住李承業,臉上帶著笑。“什麼大人前輩的,說不準三年後你我就是同僚了。”
“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陳老爺,張老爺,茶商李掌櫃,糧商徐掌櫃。”
一圈認過來,李掌櫃主動站起來。“在下李天鳴,五百年前和李公子還是一家人呢。”
李承業面帶微笑,心裡卻在冷哼。“什麼貨色,也敢和我攀親戚。”
“好了,今天是吃飯的,諸位以後有的是時間相見,私底下再慢慢介紹,今天先吃飯。”
李承業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菜,醋摟魚,東坡肉,炸豆腐皮,雪菜素雞,桂花糖藕,火腿蓴菜湯,燉羊肉,滷豬,人參燉雞,烤鴨,燒鵝,香菇燜筍乾;看著數量雖然少,但這些菜,夠尋常一家五口吃上數個月了。
李承業坐在戴縣令的右手邊,自然接過酒杯,酒是溫好的越州黃酒,他從來沒喝過酒,只能做做樣子。
“咳!咳!”
“慢點喝,李公子一看平日裡,是讀聖賢書的,故而今日並未上更烈的燒酒,而選擇了更溫和的黃酒。”
李承業連忙夾了一塊烤乳豬塞入口中,壓一壓酒氣。
半個時辰之後,飯也吃的差不多,李承業原以為,他們會詢問一些問題,或者聊一聊北方的農民起義,或者是瘟疫災荒,但事實並非如此,這些人像是真的就為了請他吃頓飯。
李掌櫃扶著他,坐進馬車,還朝崔凌雲揮手。“你家公子,喝了不少酒,一會準備一些溫水,醒酒湯。”
“多謝李掌櫃。”崔凌雲朝著眾人抱拳,而後轉身驅動馬車離開臨安酒樓。
戴縣令開口“諸位,覺得這位新晉的舉人公子如何?”
陳老爺眯著眼睛“今天只是吃飯,我們什麼都沒說,感覺的出來,他是在等我們開口,這樣的人,要麼就是毫無心機的年輕人,要麼就是城府極深的小怪物。”
“我們不開口,他也不開口,不加入也不反對。”
“不管是哪一種,22歲中舉人,若是不出意外,30歲左右必定中進士,這樣的人,值得我們賭一把。”
“且先看著吧,只求他不做朱家的忠臣就好。”
“哼!”戴縣令冷哼一聲;“在這繁華的江南,還想做忠臣的人,最後不都沉溺在銀海中了。”
“都回去吧,他不過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孩子。”戴縣令,這句話,也就定調了,他們的任務完成了,不管李承業未來在官場上當了什麼官,都不會動他們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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