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整個東京汴梁城徹底炸開了鍋!
大街小巷、茶樓市井,所有百姓、差役、大小官吏,口中談論的全是一件驚天大事——太尉府昨夜被人血洗、付之一炬。
此事太過駭人,牽涉權傾朝野的高俅太尉,尋常衙門根本不敢碰。
殿前司掌皇城兵甲,皇城司掌偵緝巡查,開封府總領京城刑獄,三大衙門輪番看過現場,看著滿地屍骸、燒成殘垣的太尉府,個個頭皮發麻,誰也不敢私自定案、擅自處置。
誰都清楚,這已經不是尋常兇殺案,是屠戮官邸、焚燬重臣府邸的謀逆大案。
沒人敢擔這個罪責,最終三司官員齊齊議定,只能整理案卷,入宮面奏當今聖上宋徽宗。
早朝之上,金鑾殿莊嚴肅穆,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
開封府尹手持卷宗,快步出列,跪地叩首,顫聲奏報此事。
宋徽宗聽見太尉府被燒、府中慘遭屠戮,瞬間臉色一變!
“何事?高俅府邸竟被人燒了?究竟是何人膽大妄為,敢在天子腳下行兇作亂!”
開封府尹伏在地上:“啟稟聖上,此案層層牽連,始末已然查清。最初,奉旨押送配犯的公人董超、薛霸,在野豬林離奇身死,配犯當場逃脫。
其後不久,太尉府虞候陸謙於私宅被殺,屍首當場被發現。
昨夜子時,此人孤身潛入太尉府,大肆行兇,誅殺府內護院、刀斧手、家丁僕役,連同高衙內一併斬殺。前後共計四十三人盡數殞命。
兇徒屠戮完畢,更是縱火焚燒太尉府,整座府邸大半建築盡被烈火焚燬,一夜火光沖天,滿城皆見。”
宋徽宗聽得眉頭緊蹙,心中滿是疑惑:“林沖?哪個林沖?朕朝中百官、名將勳臣無數,從未聽過這號人物!區區一人,怎敢在朕的京城行兇,屠戮重臣滿府,焚燒官宅,膽子何其狂妄!”
他身居深宮,日日耽於書畫享樂,不理俗務朝政,區區一個八十萬禁軍教頭,品階低微、名聲不顯,他又如何記得。
“爾等何以斷定,此案便是此人所為?可有實證?莫要冤枉好人!”
開封府尹連忙叩首回稟:“聖上,千真萬確,絕無差錯!昨夜臣與皇城司、殿前司官兵緊急趕赴火場救火,拼死撲滅大火、勘查現場之時,親眼看見太尉府後院雪白院牆之上,留有血書大字,筆力凌厲,明目張膽落款——殺人者,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
此賊行事囂張至極,行兇放火之後非但不曾隱匿逃竄,反倒留名示威,狂妄至極,視王法如無物!”
話音落下,整座金鑾殿瞬間死寂。
滿朝文武人人心驚,暗自駭然。
自打大宋開國以來,從未有過一個禁軍教頭,敢單槍匹馬闖重臣府邸、殺太尉獨子、屠戮數十人、火燒當朝太尉府,還敢留名朝堂、公然挑釁皇權威儀。
宋徽宗拍案而起,當即頒下聖旨,八百里加急傳遍天下:
即刻全境通緝林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但凡有人藏匿、包庇,同罪連坐!
皇命一齣,各州府縣衙盡數動了起來,關卡嚴查、路人盤查,天下處處都是抓捕林沖的告示。
而此時的林沖與魯智深,早已遠離東京地界,一路晝伏夜出,日夜兼程,朝著滄州方向疾行逃竄。
林沖臉上刺著發配的金印,太過扎眼,沿途城鎮根本不敢靠近,更不敢找客棧落腳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