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接管梁山兵權之後,林沖便日日卯時到校場練兵,從無一日懈怠。
他本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正統槍棒教頭,一身治軍練陣的本事乃是大宋頂尖水準。
尋常江湖草莽只會胡亂廝鬥、蠻力拼殺,全然不懂軍陣章法、進退規矩。
可林沖精通朝廷正統操練之法,長槍陣、刀盾陣、步卒合擊、前後排布、進退攻守,樣樣熟稔於心,一招一式皆是戰陣真章。
往日梁山嘍囉散漫慣了,無人管束、無人調教,站列歪斜、步伐凌亂,平日裡只會混日子守山、打劫過路客商,毫無半分正規兵馬氣象。
可落在林沖手中,不過短短數日,便被整治得煥然一新。
他立嚴軍紀、定賞罰規矩,白日練佇列、練槍樁、練格擋合擊,夜裡練值守、練巡查、練應急集結。
但凡偷懶耍滑、佇列散亂、操練不精者,當眾責罰;
但凡勤勉用功、進步神速者,有獎有賞。
林沖治軍公允嚴苛,不偏私、不縱容,身手更是碾壓全場。
所有嘍囉親眼見識過他的槍法神威,又日日受他調教長進飛快,人人心底徹底服氣,再無一人敢敷衍懈怠。
整座梁山兵馬,短短旬日便軍紀嚴明、進退有序,隱隱有正規精銳之態。
另一邊魯智深代管山寨後勤、營建、巡山諸事,亦是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本是渭州提轄出身,早年便管軍營雜務、守關卡、理後勤,這些俗務差事早已爛熟於心。
每日巡山路線一一規整,關卡值守輪番排布,山寨糧草清點入庫,房舍營繕逐一對查,大小雜事安排得清清楚楚、滴水不漏。
兩人一文治、一武訓,一個穩內務、一個練兵馬,短短十數天,把亂糟糟的梁山打理得條理分明、氣象一新。
全山上下,無論頭領、嘍囉,個個看在眼裡、服在心裡,挑不出半分毛病。
朱貴更是暗自慶幸,越發死心塌地。
他徹底看清,跟著林沖、魯智深,遠比跟著狹隘自私的王倫有前程百倍,日後山寨興旺發達,自己定然能跟著沾光得利。
轉眼十餘日過去,山下忽然來了柴大官人的押運隊伍,車馬隨行,送來沉甸甸的補給。
十兩赤足黃金、數百兩雪花白銀,外加大批糧草、布匹、醃肉、軍械物資,盡數運送上山,堆滿庫房。
林沖當即召集全山大小頭領、所有弟兄,當眾當眾分發賞賜,毫不私藏。
一眾普通嘍囉、小頭領,人人分得足額白銀,個個歡喜不盡。
餘下黃金不多,林沖盡數分給朱貴、杜遷、宋萬三位大頭領。
先前杜遷、宋萬心底還藏著疙瘩,暗暗不滿林沖削走自己兵權、拆分職權,心裡始終憋著怨氣。
可此刻實打實的黃金到手,沉甸甸握在掌心,兩人心中那點不痛快瞬間煙消雲散。
他倆心裡透亮,若是換做往日王倫在位,得了這般重金財物,定然全數私吞、分文不捨得下發,頂多賞眾人幾兩碎銀敷衍了事,何曾這般大方公允?
兩相一對比,兩人徹底平衡,再無半點異心,只覺跟著林沖,當真有實惠、有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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