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還能打理山寨、擺設酒菜,為何不敢親自下山迎接我家兄長?!莫不是瞧不上我梁山好漢,刻意擺架子、輕慢貴客?!說!”
指尖驟然發力,一股巨力死死鎖在鄭天壽的肩骨之上。
鄭天壽本是文弱銀匠出身,哪裡吃得住魯智深這等沙場猛將的力道。
只一瞬間,他臉色唰地一下慘白如紙,牙關不住打顫,渾身僵硬發抖,肩頭骨頭傳來鑽心的劇痛,彷彿下一秒就要被生生捏碎。
一旁的王英看得心驚肉跳,身後一眾嘍囉更是嚇得紛紛低頭,沒人敢出聲半句。
魯智深見他不回話,掌心力道又沉了三分。
劇烈的痛感瞬間擊潰了鄭天壽所有的底氣。
他再也撐不住,連忙佝僂著身子,連聲惶恐求饒:“小人知錯!小人知錯了!”
他心裡清清楚楚,以魯智深的蠻力,自己再多一句狡辯,這副肩膀今日定然要被當場捏斷,根本沒有半點還手招架的餘地。
見狀,林沖靜靜立在一旁,並未開口阻攔,只是冷眼瞧著,默認了魯智深的做法。
這般綠林草寇,向來欺軟怕硬,唯有強勢立威,方能讓他們心生敬畏,不敢怠慢。
鄭天壽被魯智深拿捏得徹底服軟,再不敢有半分怠慢,忍著肩頭餘痛,恭恭敬敬側身引路。
王英帶著一眾嘍囉緊隨在後,全程低眉順眼,大氣都不敢出。
一行人順著山道拾階而上,不多時便抵達清風山大寨聚義廳。
剛踏入廳內,抬眼便看見錦毛虎燕順正狼狽趴在榻上。
他根本無法久坐、更無法直立,整個人俯臥在軟榻之上,脊背僵硬繃直,臉色發白,額頭上佈滿細密冷汗。
顯然後背舊傷發作,痛得苦不堪言,半點做不得假。
魯智深見狀依舊怒氣未消,上前一步聲如驚雷,當眾大喝:
“你這撮鳥!好大的架子!我家哥哥千里迢迢專程陪神醫趕來為你治病,你竟縮在榻上趴著,連起身迎客都不肯!哪來這般傲慢無禮的待客之道?!”
一聲呵斥震得滿屋迴響。
燕順本就被舊傷折磨得虛弱無力。
被魯智深驟然一喝,心頭猛地一驚,慌忙咬牙撐著榻沿,拼盡全力想要掙扎起身行禮。
身子剛微微抬起半分,脊背一陣刺骨劇痛驟然炸開,疼得他渾身一顫,額頭冷汗直冒,險些栽倒回去。
一旁林沖看得真切,見他身形顫抖、面色慘白,全然不是裝模作樣,確是傷痛難忍、身不由己。
他當即抬手攔住,溫聲開口:“不必起身了。”
“你身負舊疾、病痛纏身,處境屬實難處,不必拘這些世俗小節禮數,安心趴著休養便可。”
燕順只能伏在榻上,艱難拱手:“多謝林教頭體恤!小人舊傷復發,陰雨浸骨,脊背劇痛難忍,實在無法起身迎駕,怠慢貴客,萬望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