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再無半分情面。
林沖微微頷首:“既如此,便依兄弟所言。”
燕順嚇得魂飛魄散,跪地痛哭磕頭,連連哀嚎求饒。
魯智深二話不說,反手拔出腰間戒刀,大步上前,手起刀落!
寒光一閃,噗嗤一聲,燕順人頭落地,滾落在血泊之中!
一旁的王英親眼目睹這般血腥場面,嚇得肝膽俱裂,雙腿一軟,當場癱在地上,屎尿齊流,渾身抖如篩糠,徹底嚇破了膽。
魯智深低頭看著癱在地上、渾身腥臭的王英,滿臉皆是厭惡鄙夷,冷哼一聲罵道:
“你這腌臢撮鳥!平日作惡橫行、欺壓良善,自詡綠林好漢,臨到斷頭之時,竟嚇成這副模樣!屎尿齊流,半點骨氣無有,也配落草為寇?”
王英早已魂飛魄散,顧不得滿身狼狽,拼命伏地磕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哀嚎不止:
“魯提轄饒命!好漢饒命!小人知錯了!從今往後,小人死心塌地追隨梁山,效盡犬馬之勞,刀山火海絕不推辭!求好漢留我一條殘命!”
一旁被縛的鄭天壽卻是截然相反。
他眼見燕順當場殞命,王英跪地乞憐,神色半點不亂,昂首挺胸,直視魯智深,語氣硬氣坦蕩:
“要殺便殺,要剮便剮!我鄭天壽落草多年,認栽不認慫!何必跪地搖尾乞憐,惹人笑話!”
魯智深見狀,倒是微微一愣,心中暗自高看一眼。
鄭天壽平日裡陰險狡詐、精於算計,滿肚子彎彎繞繞,絕非正人君子。
可臨死關頭,竟比王英、燕順硬氣百倍,骨頭倒是硬朗,很對魯智深的脾氣。
魯智深提刀俯身,指著瑟瑟發抖的王英,厲聲怒斥:
“你這惡賊!往日在清風山,最愛擄掠行人、挖取人心做醒酒湯,害過無數無辜性命!平日行兇作惡膽大包天,今日報應臨頭,卻膽小如鼠、貪生怕死!世間最可恨便是你這等歹毒軟骨頭!留你在世,只會繼續禍亂一方!”
話音落下,魯智深再無半分遲疑,手起刀落!
寒光一閃,王英人頭落地,鮮血噴湧而出,當場了結性命。
鄭天壽冷眼看著兩位頭領接連殞命,神色淡然,對著魯智深朗聲道:“不必多言!要殺便動手,我絕不求饒半句!”
魯智深收戒刀,轉頭看向身旁的林沖,緩緩開口:
“哥哥,這鄭天壽雖詭計多端、心性陰柔,卻無大惡。他不像燕順嗜血殘暴,也不似王英貪色濫殺。身在清風山,素來只是居中謀劃,從未主動殘害百姓。亂世之中,不過是為求一口活路,被迫落草罷了。”
“此人有謀略有心思,又懂匠藝,通曉打造兵器、修繕營寨、搭建工事,是個能用之人。依灑家之見,若他真心歸降,誠心歸順梁山,便可饒他一命,留為己用;若是不肯歸順,再殺不遲。”
林沖聞言微微點頭,默許了魯智深的決斷。
鄭天壽本以為今日必死無疑,聽聞此言,如同死裡逃生、大赦天下,心中大喜過望。
旁人不知,他身在清風山,早就厭煩了燕順嗜殺、王英好色作惡的行徑。
只是他武藝低微、勢單力薄,無力制衡二人,只能隱忍附和,苟全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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