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見滿堂眾人閉口無言,便再度開口,聲音清亮公道,傳遍聚義廳: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定個死規矩。梁山排位,不單論資歷、不單論入夥先後、不單論隨身家底!能者居之,強者靠前!只要本事壓得過人,坐高位、居前列,理所應當!諸位可還服氣?”
李忠、杜遷、宋萬、周通四人對視一眼,立馬齊聲應道:“沒錯!這個規矩公道!我等服氣!”
李忠當即跨步出列,腰桿挺得筆直,帶著幾分不服的硬氣說道:
“林教頭既然這麼說,那咱們就憑本事說話!武松兄弟若是拳腳武藝真能壓得住我們,那他坐多高的位次,我李忠絕無半句怨言,徹底心服口服!”
林沖轉頭看向一旁立著的武松,溫聲問道:“武松賢弟,你意下如何?”
武松聞言,隨手活動兩下手腕筋骨,肩背筋骨咔咔輕響。
一身悍然煞氣自然流露,臉上半點波瀾沒有,豪邁大笑一聲:
“無妨!在座哪位兄弟不服,儘管站出來便是!俺武二郎接著便是!”
話音落下,李忠、周通、杜遷、宋萬四人齊刷刷站起身,擺明了要聯手較技,試一試武松的真實本領。
一旁的呂方、郭盛默默端坐不動。
二人心裡透亮,對影山人馬最少、根基最淺,入夥又晚,此刻貿然摻和紛爭純屬自討苦吃。
他們只求安穩待著,不惹是非、不搶風頭,安安穩穩看局勢即可。
另一邊的少華山席上,史進眼神驟然發亮,身子微微一動,已然想要起身。
他年少好武、天性愛切磋,早就聽聞景陽岡武松拳腳蓋世、勇力無雙,心裡早就技癢難耐,巴不得當場下場,與武松較量一番,開開眼界、討教手段。
可他身子剛起半邊,身旁的神機軍師朱武眼疾手快,抬手輕輕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對著他微微搖頭,眼神沉靜示意不可。
史進素來敬重朱武智謀,凡事皆聽他謀劃,見狀只得壓下心中躁動,緩緩坐回原位。
朱武壓低聲音,湊近他耳邊細語:
“我知你心癢,想試他身手。來日方長,日後山寨切磋、練兵較技,有的是機會交手。但今日不行,今日是排位定威信的大局,萬萬不可隨意摻和,亂了章法。”
史進點點頭,默然閉口,不再動作,安坐席上靜觀其變。
此時廳堂之中,唯有李忠、周通、杜遷、宋萬四人立在當中,直面武松。
武松目光掃過四人,氣宇軒昂,朗聲再問一遍:“就只四位兄弟嗎?還有不服的,儘管一併站來,不必藏私!”
滿堂鴉雀無聲,再無一人起身。
武松見狀,仰天一笑,豪氣沖天:“好!既然只有四位,那俺便直言!你們四個,一併上!俺一人獨戰你們四人!”
這話一齣,李忠當場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氣:
“武松兄弟,你莫要太過小覷人!我四人與你單打獨鬥,輸贏各憑本事,何必以多欺少、落人口實?”
武松擺手,語氣坦蕩霸氣:
“不必單打!今日不比尋常切磋,只為定人心、排位次!若是一個個來,怕是你們心裡仍舊不服,覺得有人藏力、有人讓手!索性四人齊上,俺一人接下!贏了,你們全員心服;輸了,俺自認本事不濟!免得日後眾人私下嘀咕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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