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順敲定入夥之後,便告知曹正,想要招攬潯陽江水軍勢力,終究繞不開自己兄長張橫。
兄弟二人常年不和,各佔一方營生,幾乎從不來往。
張順只知曉張橫盤踞潯陽江江心,江面清一色的黑色渡船,盡數都是他的產業,專門做渡江擺渡、劫掠客商的營生,作惡多年,兇名極盛。
曹正不敢耽擱,辭別張順,帶著手下八九名梁山暗探,徑直往江心黑船聚集地尋去。
不多時,便見到一眾烏篷黑船泊在江面,正是船火兒張橫的船隊。
曹正登船見了張橫,將梁山招攬豪傑、共舉大義的來意娓娓道來,苦口婆心勸說他棄惡從善,同歸梁山建功立業。
張橫斜靠船舷,眯著眼聽著,心裡早有百般不願。
他在潯陽江逍遙為王,劫財奪命、無人敢管,自在快活,怎肯捨棄這一方霸業,去梁山寄人籬下、受人管束?
可他心裡也打得一手精明算盤:岸上平地交手,自己拳腳尋常,未必打得過常年習武、出身正規的曹正;
可這茫茫潯陽江江心,是他的地界、他的天下!
水性、船術皆是他獨霸一方,梁山這幾個人,在水裡根本翻不起半點風浪。
當下張橫不動聲色,臉上裝出幾分鬆動的模樣,假意應承下來。
他咧嘴一笑,語氣看似隨和:
“原來梁山天王、頭領這般看得起我張某人。此事可行!不過我方才還有船客要接應,暫且耽擱不得。你們幾人若是不急,便盡數上我船來,我搖船渡去對岸,路上咱們慢慢細聊入夥事宜,如何?”
曹正見他鬆口,只當是遊說有戲,全然沒有防備。
他深知張橫是江上霸主,萬萬沒想到此人膽大妄為,敢直接對梁山門人下死手。
當下不再多疑,領著八九名暗探,分批踏上了張橫的黑色渡船。
張橫手握船篙,慢悠悠撐船離岸,搖著櫓槳往潯陽江中心深處劃去。
江水滔滔,煙波浩蕩,渡船一路遠離江岸,駛入了四下無人的江心絕境。
就在船身穩在江水中央之時,張橫驟然停了櫓槳!
江面瞬間寂靜無聲,只有江水嘩嘩流動的聲響。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的隨和笑意徹底散盡,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陰狠戾氣,眼神冰冷盯著曹正一行人。
“你們梁山倒是好大的威風!好好守著你們水泊山寨便是,偏偏千里迢迢跑來我潯陽江地界,多管閒事、招攬於人,當真以為我張某人好拿捏不成?”
驟然變臉,猝不及防!
曹正一行人瞬間懵住,全然沒料到前一秒還假意歸順的人,轉眼便露出豺狼本性,心頭猛地一沉。
不等曹正開口辯解,張橫已然露出殺人歹念,獰聲說道:
“原本過江之人,到了我船上,皆是二選一!滾刀肉、餛飩,任人選一條死路!”
“今日看在你們是梁山來人的份上,我張某人格外開恩,大發慈悲!免了你們滾刀碎屍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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