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弘聽林沖句句坦蕩、事事公允,還肯以人頭作保,心裡再無半點疑慮。
他沉吟片刻,鄭重開口:“林教頭坦蕩磊落,我穆弘信你!我便隨你回梁山,當堂對質,是非對錯,全憑晁天王公斷!”
只是話音一轉,他躬身拱手,求了一句:“我只求教頭一件事。此事禍端皆由我等幾人而起,與底下莊客、鎮上百姓毫無干係。若是隨你上山,還望梁山大軍切勿驚擾揭陽一鄉父老,饒恕一眾無辜莊客。”
林沖聞言當即點頭,神色坦蕩:“你放心便是。我梁山替天行道,乃是義軍,絕非濫殺無辜、擾民劫掠的草寇。”
“此番晁天王傳令,點名問責的只有張橫、李立、李俊,再加你穆氏兄弟二人。其餘莊客、鎮上百姓,皆不在罪責之內,我大軍秋毫無犯,分毫不會為難。”
穆弘聽罷徹底放下心來,慨然應道:“既然教頭如此說,我穆弘全然聽從安排!”
諸事既定,林沖神色一正,開口問道:“我還有一事問你。我梁山兄弟浪裡白條張順,此番對峙始終不見人影,可是被你們私自藏匿了?”
穆弘心裡一凜,這才想起張順被他們無端囚禁在柴房之事,當即滿臉愧色,連忙喚來莊客:“速速去柴房,把張順好漢放出來,即刻帶到此處!”
不多時,幾名莊客匆匆跑去柴房,解開鎖鏈,將張順帶了過來。
張順遭兄長與李立算計,平白關在柴棚許久,受盡委屈,遠遠望見梁山的人馬旗幟,頓時面露喜色,知道自己終於得救,快步走到陣前。
林沖看向陣前的武松、史進,沉聲下令:“來人!將李俊拿下,枷鎖捆縛,帶回山寨聽候晁天王發落!張順本就有心歸順梁山,不必捆綁。”
兩旁梁山士卒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便鎖住李俊。轉頭要去拿張順時,聽了林沖的號令,便收了繩索,立於一旁。
待到士卒伸手要拘拿穆弘時,林沖立刻抬手喝止:“住手!穆弘暫且不必捆綁。他心懷坦蕩、配合坦白,未曾蓄意作亂,不必桎梏相待。”
武松素來敬重林沖,聞言立刻擺手讓士卒退下,當真不再為難穆弘。
此刻陣前地上,穆春依舊直挺挺躺著,被武松一腳踹得昏迷不醒,人事不知。
穆弘看著昏迷不醒的親弟弟,眼底滿是擔憂,心神慌亂。
兄弟二人自幼相依為命,感情極深,他最怕弟弟就此傷了根本。
林沖瞧出他滿心焦灼,溫聲安撫:“穆莊主不必憂心。我梁山有神醫安道全坐鎮,妙手回春,無論重傷沉痾、跌打淤傷,皆能醫治。你弟弟不過是一時震傷昏迷,待回到梁山,交由安神醫調理,定然無礙,保他痊癒如初。”
這番話落地,穆弘心中最後一塊石頭徹底落地。
禍是旁人惹的,罪是旁人擔的,揭陽百姓安然無恙,自家弟弟有救,自身清白可證。
至此,揭陽大局徹底落定。
梁山大軍整頓人馬,押著李俊,帶著重獲自由的張順,抬上尚且昏迷的穆春,由穆弘隨行隨同,浩浩蕩蕩拔營啟程,迴轉梁山水泊,靜待晁天王當眾審判是非功過。
這邊梁山大局已定,兵馬即刻分作兩路,一齊迴轉梁山水泊。
水路之上,阮氏三雄統領水軍,押解著活捉的張橫、李立,連同童威、童猛一干人等,盡數登船,順著潯陽江浩浩蕩蕩逆流而上,先行水路歸山。
陸路這邊,林沖、武松、史進統領馬步軍,帶著清醒配合的穆弘、枷鎖在身的李俊,又命人抬著依舊昏迷不醒的穆春,大隊人馬整整齊齊,從陸路啟程,直奔梁山而去。
一路行軍途中,穆弘坐在馬旁,心中始終惴惴,頻頻回望揭陽鎮方向。
他心裡還惦記著那封送往鄆城的求救書信。
他當初萬般無奈,唯一指望便是及時雨宋江。
。名之雨時及有才而故,辭推不絕、赴奔里千,助求人有凡但,難危人救、財疏義仗江宋說都人人湖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