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繼光嘴上答應著牛素琴，眼角餘光卻往陸綺月那邊瞥。
陸綺月假裝沒看見他的目光，把頭側向一邊，躲避著他的火熱視線。
牛素琴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裡那叫一個舒坦，她也不點破，笑呵呵的張羅著：“走啊，趁著時間還早，我先去知青點瞅瞅你們那些菜，該晾一晾的晾一晾，該埋起來的先挖個坑。”
說著她就起身往門口走，陸綺月跟在後面，周繼光走在最後，臨出門時周繼光還回屋拿了外套披在了身上。
牛素琴見老三也披著外套準備跟著一起去，眉頭一皺：“老三啊，你又幫不上啥忙，你跟著去幹啥啊？”
周繼光臉不紅心不跳：“娘，我怕你路上不安全，我去送送你。”
嚯！這話他也好意思說出口！
牛素琴嫌棄的看著周繼光：“老三，你知道你臉上有什麼嗎？”
周繼光茫然：“什麼？”
“有我鄙夷的目光！”
她說完挽著陸綺月就走，頭也不回，還在和陸綺月嘟嘟囔囔：“完了完了，兒大不中留啊。”
陸綺月憋著笑，回頭看了周繼光一眼，然後扭頭樂呵呵和素琴嬸子走了。
周繼光落在後面，面對的孃的調侃一臉無奈，他不怕不好意思，他怕追不上媳婦。
狗蛋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拉了拉周繼光的衣角：“三叔。”
周繼光低頭看著小嘎豆子。
“三叔，我以後是不是得叫陸姐姐三嬸了？”
周繼光挑了挑眉，很是讚賞與欣慰：“有點眼力見，等一會兒三叔回來給你們糖吃。”
牛蛋和驢蛋在旁邊聽到有糖吃，已經忍不住呲著大牙樂了起來，只有狗蛋愁眉苦臉，有些悶悶不樂。
“三叔，我不要糖吃，你別娶陸姐姐唄，我不想她當我三嬸。”
狗蛋一臉認真嚴肅地看著周繼光，鼓起勇氣說：“三叔，你老了，配不上陸姐姐，你別娶她，等我長大了，我來娶，我年輕。”
周繼光的臉色黑了下來，深邃的眼眸盯著狗蛋半晌，冷笑一聲：“昨晚還尿炕的小屁孩，更配不上你陸姐姐，死心吧你！”
狗蛋大驚失色，臉色漲紅：“三……三叔，你咋知道的？”
“我有什麼不知道的？”
狗蛋忍不住羞恥，哇地大哭出來：“三叔，你最討厭了！”
周繼光嗤笑一聲：“說你兩句就哭了，就你還想娶媳婦？”
說完他不管哭得撕心裂肺的狗蛋，扭頭追著陸綺月和娘去了，留下狗蛋在原地暴哭，小屁孩的心都碎了。
牛素琴和陸綺月走出去老遠，還能聽到身後狗蛋傳來的暴哭的聲音，那哭聲響亮又委屈，順著風傳到她們耳朵裡。
牛素琴到底心疼孫子，停下腳步回頭張望，見周繼光不緊不慢跟了上來，皺著眉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