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糊不清地說:“我叫狗蛋,他倆是我的弟弟牛蛋和驢蛋,爺爺在家呢,我幫你喊去!”
說完他轉身撒腿就往屋裡跑,牛蛋驢蛋跟在他屁股後邊,一邊吃糖一邊追。
很快,周為民就披著件洗得發白的外套走了出來,見是陸綺月和於圓圓,他微微一愣,不知道這倆知青大晚上來他家幹啥。
但他還是熱絡地衝兩人招招手:“陸知青,於知青,快進來快進來。”
兩個人進了屋,主屋很大,一盤大炕佔了大半間屋子,炕上鋪著炕革,炕頭的炕革已經被燒得發黑,炕上擺著一個炕桌。
周為民招呼著倆人上炕,自己在對面坐下,目光在兩人身上掃視著。
“有啥事找我啊?”
陸綺月和於圓圓把手裡的東西擱在炕桌上,周為民看著那一包紅糖和一瓶好酒,掃了一眼,沒伸手,只是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倆姑娘臉上。
“有啥事你倆先說說,我聽聽。”
於圓圓悄悄杵了杵陸綺月的胳膊,大隊長喜怒不形於色,她不敢說話。
陸綺月斟酌了一下語言,開口說道:“大隊長,我和圓圓下鄉來支援建設,按理應該和大家一起奮鬥的。”
“但我倆身體確實不太好,我前些日子還磕到了腦袋,流了好多血,醫生說需要好好養著,不能幹重活。”
“所以我倆尋思來問問大隊長,以後上工,能不能給我們倆安排點輕快的活計?”
周為民的視線落在陸綺月額角的傷疤上,又看了看她瘦的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小身板,這陸知青身子骨弱,確實看起來幹不了重活。
可這於知青……
周為民的目光移到於圓圓身上,嘴角抽了抽,這於知青珠圓玉潤,小臉紅撲撲的,哪有一點瘦弱的樣子。
這也需要養身體嗎?這還要往哪裡養啊?( ̄. ̄)
於圓圓發現了周為民的無語,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嘿嘿笑了:“大隊長你不知道,我這就是看起來壯,其實我底子很虛的,這都是虛胖,虛胖。”
周為民聽著,感覺額頭的青筋都在跳,這於知青還挺搞笑。
他也不強迫知青們必須每天要幹多重的農活,城裡娃子剛下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硬逼著乾重活反而容易出事,可不幹活就沒工分,沒工分就沒糧食,這點他必須和她們說清楚。
他輕咳一聲,語重心長地開了口:“於知青,陸知青,不是我要逼你們乾重活,只是輕省的活工分都少,你們下鄉來,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回城,要是不好好掙工分,以後連飯都吃不飽。”
“咱們大隊有大隊的規矩,不能隨意把糧食借給你們的。”
陸綺月和於圓圓早就知道這個事了。
“謝謝大隊長提醒,”陸綺月笑著點頭,“圓圓家裡每個月都會給她寄東西,我也有個叔叔時不時給我寄錢票,我們倆不靠工分也能吃飽,身體最重要。”
周為民聽了這話,知道倆女知青有人給兜底,也就乾脆鬆了口,人家不差錢,自己再攔著顯得多管閒事了。
“這樣的話,我可以給你們安排點輕鬆的活,不過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