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打趙承祖的時候,她就覺得手裡的水壺不太得勁──水壺是好水壺,但太大了也太重了,自己就算力氣大,手太小,拿起來也不方便,打得久了還是會累。
陸綺月總覺得掄水壺差點意思,力道不能發揮最大,她需要找一個更趁手的工具,讓她來發洩一下即將噴發的怒火。
陸綺月站在貨架前,目光掃過去,手指劃過扳手、管鉗、棒球棍,最後落在了角落上的鐵指虎上。
她拿起來掂了掂,又套在手上試了試,冰冷的金屬質感緊貼著她的指節,沉甸甸的分量讓她瞬間想象出了這東西砸在人身上的效果。
以自己的力氣,一拳下去,她能把對方捶到吐血。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劃過,隨即就被她堅決否定了。
不行不行,且不說七十年代指虎基本不在市面上流通,光是它的殺傷力,真要戴上了它去打人,估計自己就得去派出所報到了。
她把鐵指虎摘下來放到貨架上,繼續翻找,晾衣架太細,手電筒不趁手,燒火鉗太長,然後她看到了竹製戒尺。
寬寬扁扁的,打在人身上火辣辣得疼,可自己要怎麼解釋一個下鄉女知青,帶了把戒尺來呢?
她把戒尺掂了兩下又放回原位,開始回想自己看的年代文小說裡,大家打架都用的啥。
她腦子裡浮現了兩個東西──鞋底子和擀麵杖。
這倆東西,都是家家戶戶有的,打起人來又順手又疼,還不至於出人命,是最佳的打人工具。
陸綺月立刻去百貨區翻找,終於找到了這兩樣東西,尤其是找到千層底的鞋底子時,她還愣了愣,現代商城裡還有單獨賣這玩意的呢?
她握了握擀麵杖,敲了敲貨架,發出鐺鐺的聲音,硬度長度她很滿意,握著也方便。
她又看了看千層底鞋底子,鞋底厚實,用手一掰紋絲不動,這玩意也好啊,小巧趁手重量輕,握在手裡最適合抽人巴掌。
這兩樣工具,專治各種潑皮無賴,簡直是居家旅行必備佳品。
選哪一個呢?當然是兩者都要!
都帶出去,到時候分圓圓一個,省得她還要拿著個大水壺。
她把倆東西往褲兜一揣,滿意地點了點頭,閃身出了空間,拉開房門就往外走,她倒是要看看,又是哪些活膩了的來找她的事了。
院子裡烏泱泱聚了一大群人,知青點的知青們和看熱鬧的村民們圍成一團,院子外還聚著不少聽到動靜趕過來的村民,個個都抻著脖子往裡瞅。
最裡面,地上躺著的果然是趙承祖,旁邊跪坐著一個嬸子,正在那裡激情輸出。
對面站著圓圓,正憤怒地在那裡和那個嬸子對罵,而她身前站著一個男人,伸著手將她護在身後,竟然是鹿鳴。
外面的村民見陸綺月從屋裡出來了,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一條路,讓她能夠進入最裡面。
陸綺月攏了攏褲兜裡的鞋底子和擀麵杖,穿過人群走到最裡面,在圓圓和鹿鳴身邊站定,低頭看著地上的兩人。
她看清那個正在罵罵咧咧的嬸子模樣,眉毛一挑,身形乾瘦、顴骨高聳、尖嘴猴腮三角眼,嗓門尖利刺耳──竟然是之前在牛車上見過的吳翠蘭。
“喲,原來是翠蘭嬸子啊,兒子死了嗎?在這裡哭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