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繼業沉默良久,搖了搖頭:“離了就是離了。”
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桂枝,但他已經不敢賭了。
他的拒絕讓沈桂枝笑了:“你看,你不打算和我復婚,就不用陪我回孃家了,我總要自己面對的。”
“你不能時時刻刻保護我,你也沒有那個責任護著我,我自己可以的。”
周繼業聽懂了沈桂枝話裡的意思,點了點頭:“那我走了,我晚點給你送些糧食被褥和柴火過來,再給你拿個陶鍋過來。”
他把手伸進兜裡,掏出一把錢,有零有整一大把,遞給了沈桂枝:“這是之前咱們小家攢的錢,不多,三十來塊,你拿著。”
“分家屬於老三的錢我就不拿給你了,我以後每個月都給你送點糧食和錢來。”
沈桂枝沒有推辭,收下來了,她已經沒有了家,不能再沒有錢。
她把錢放回自己的屋裡,用周繼業給她帶的鎖頭鎖好了房門,然後和周繼業一起離開了知青點。
可兩人終究要分開,一個回了周家,一個前往沈家。
老沈家,吳敏和沈長生等得花都要謝了。
這都多久了,沈桂枝這死丫頭咋還沒拿著錢回來?不會真的跪在老周家門口求原諒了吧?
吳敏忍不住看向沈長生,語氣裡帶著埋怨和指責:“你看看你和春杏,就是沉不住氣,非惹乎你姐幹啥?”
“現在錢沒到手,你們先捧著她能死啊?能掉塊肉啊?非要和她計較這個計較那個,有啥不能等到之後錢到手了再說?”
沈長生心裡也焦急得要命:“哎呀娘你別說我了,現在說我有啥用啊,我姐咋還沒回來啊?”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要不你去周家看看你姐?”
“我不敢啊,那周繼光上次說要把我屎錘捶出來。”
吳敏和沈長生這邊正在這裡爭論著呢,就看到另一邊遠遠的地方,沈桂枝慢慢走了回來。
“哎呀閨女你回來了!錢拿回來了嗎?咋這麼久啊,老周家為難你了?”
沈長生也不甘示弱在那表忠心:“姐,老周家要是欺負你了,你和我說,我拼著掉半條命,我也要去給你討個公道。”
沈桂枝看著惺惺作態的娘和弟弟,笑了一聲:“沒啥事,很順利,咱們回去說吧。”
她先一步越過她們往家裡走,吳敏和沈長生對視一眼,覺得錢到手了,心下一喜,趕緊追著沈桂枝進院。
沒一會兒,老沈家屋裡爆發了激烈的叫嚷聲。
“什麼?你沒拿回來錢?”
“什麼?你要搬到知青點去住?”
屋裡,吳敏怒髮衝冠,指著沈桂枝的鼻子罵道:“沈桂枝,老孃是不是對你太和藹了?你蹬鼻子上臉啊?你再說一遍,你要幹啥?”
沈桂枝死豬不怕開水燙,平靜注視著要暴走的吳敏,一字一句。
“我說,錢我沒拿,我人也要搬到知青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