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槐揹著包，裡面塞著換洗衣服和給小妹帶的桃酥。
他雖然一直在公社上班，但大隊裡的事情，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上次二弟來找他，說小妹被人欺負了，他當時就想請假回家，但是廠裡的活計太多了，車間主任不給他假，他只能忍著。
現在好不容易忙完了活，他天不亮就趕路回來了，想在第一時間就看到小妹。
可他剛進屋，見到的不是小妹見到他高興撲過來的身影，而是她梨花帶雨、哭得泣不成聲的模樣。
三個弟弟像三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那裡，一個個低頭耷拉腦袋，也不知道上去安慰。
他抱住小妹，伸手替她整理了散落的頭髮：“小妹你別哭，大哥都替你出氣。”
面對李秀蓮說的讓他毀了陸綺月，他一點也不覺得小妹惡毒，只覺得那女人太可恨，竟然把心地善良的小妹逼到了這種地步。
李秀蓮見大哥安慰她，哭得更兇了，抽抽噎噎地埋怨他：“大哥，你怎麼才回來？是不是不疼我了？”
說到最後，她哭得快要撅過去了：“大哥，她搶我的人，她憑什麼？”
李秀槐看著懷中的小妹，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他一邊哄著小妹，一邊目光像刀子一樣，剜著三個弟弟。
他站在那裡，身為工人的底氣以及在廠裡打磨出來的精明和狠戾，讓三個弟弟都忍不住的下了頭。
“要你們三個有什麼用？”李秀槐開了口，“三個大男人，保護不了自己家妹妹？在大隊裡讓一個下鄉的女知青欺負成這樣子，我要是你們，乾脆一頭撞死在牆根下算了。”
李秀楊縮了縮脖子，試圖解釋：“大哥，周繼光護著那個賤女人，他爸又是大隊長，我們也沒辦法啊。”
“那女人也是個厲害角色，嘴上厲害，手上也厲害，還是個烈士遺屬，我們……”
他的話越說越沒底氣，聲音也越來越小。
“廢物就是廢物，找什麼藉口？”李秀槐把李秀楊的後半段話打斷，“周繼光就一個人，一隻手還受了傷，你們三個大男人，攔不住他一個？”
“那女的是烈士遺屬又如何？明面上不能找她麻煩，你們不會私底下偷偷來？脖子上面的那個球是灌水的嗎？腦子怎麼一點不轉？”
“周繼光再護著那女的，他倆也不至於天天黏在一起吧？你們找個那女的單獨行動的空檔，還能對付不了她？”
他說到“對付”時，語氣裡透出一股令人脊背發涼的狠辣，眼神陰惻惻的在三個弟弟臉上掃過。
李秀松、李秀柏、李秀楊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李秀柏開口：“大哥，我們能私下對付，可是那女的又不是個啞巴，我們找了她麻煩，她回頭又要要死要活找大隊長、找公安了。”
李秀槐聽了李秀柏的話，嘴角揚起了一抹譏誚的弧度，目光掃過三個弟弟，像在看三個不開竅的蠢貨。
“說你們不聰明，結果你們還真是蠢貨，”他的聲音陰冷，讓人忍不住渾身一僵，“你們不會在找她麻煩的時候留點把柄嗎？讓她不敢去找大隊長，不敢去報公安？”
李秀楊腦子不轉彎，直接問到：“啥把柄啊？”
李秀槐鬆開妹妹，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壓低了聲音：“她再怎麼厲害，她也就是個女人，女人最怕的，不就是失去清白嗎？”
“你們找個機會，趁她一個人，把事辦了，再打她一頓給小妹出氣，最好留下點她的貼身物品，握在手裡當把柄。”
“我聽二弟說，她還是個資本家小姐來下鄉，那她手裡一定有著不少好東西，到時候她沒了清白，又有把柄在咱們手上，也只能乖乖聽咱們的話。”
“到時候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讓她打狗她不敢踹雞，再厲害的女人，沒了清白，也只能乖乖的讓咱們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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