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承屹，跟我來書房。”
我徑直上了二樓。
溫承屹跟進來關上門。
“媽，您是不是也覺得梁夏太不像話了？”
我在大班椅上坐下。
“你覺得，那箱車釐子是她弄壞的嗎？”
溫承屹愣了一下。
“這還用問嗎？交接單上是她的名字，不是她還能是誰？”
我看著這個我培養了二十年的兒子。
“承屹，你做決策，從來只看表面嗎？”
溫承屹皺起眉頭。
“媽，您今天怎麼了？為了一個滿身銅臭味的丫頭，您要教訓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
“她為什麼滿身銅臭味，你查過嗎？我每個月給她兩萬生活費，她為什麼還要去倉庫上夜班，你查過嗎？”
溫承屹被問得一噎。
“她......她就是貪得無厭！我查她幹什麼？”
我閉上眼睛：“出去。”
書房裡恢復死寂。
我調出私家偵探發來的郵件——梁大強，五十六歲，尿毒症晚期，每週透析三次，每次四百二，全部自費。
附帶幾張照片：梁夏在醫院走廊靠著牆睡著的樣子，拿著厚厚催繳單蹲在地上抹眼淚的樣子，還有她剛被接回溫家那天站在門口緊緊攥著一張銀行卡的樣子——那是梁大強給她的全部積蓄，一共兩千塊。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時，張媽正在收拾餐桌。
“大小姐天沒亮就出門了，連早飯都沒吃。我看她臉色很差，好像病了。”
我心裡一緊，撥通保鏢電話：“跟著她，有情況隨時彙報。”
溫清嫵從樓上下來。
“媽，早。姐姐呢？”
“出去了。”我端起咖啡。
溫清嫵嘆了口氣：“姐姐真是的，怎麼總是到處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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