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印,與剛才沈世子手裡那枚,到底哪個是真的?”
禮部尚書連滾帶爬地撲上前,捧起那枚鑲著狼骨的金印。
他仔細端詳著底部的暗記,雙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這是真的互市金印!”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因為極度震驚而變了調。
“狼骨為底,大夏鑄金,這是先帝當年定下的最高藩邦信物!”
“沈世子剛才拿的那枚,根本沒有狼骨暗記,是假的!”
全場一片死寂。
百官們倒吸一口涼氣,看沈宴的眼神猶如看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我沒有停下,緊接著從袖中抽出一卷泛黃的羊皮底卷。
手腕一抖,羊皮卷在風中“嘩啦”一聲展開,足足有三尺長。
羊皮捲上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帶著大漠獨有的粗獷與肅殺。
“這上面,是塞外三十六部頭人,親自按下的血手印。”
“每一枚血印旁邊,都用塞外文字寫著‘唯認大掌櫃桑寧’七個字!”
“這上面的每一個手印,都是我拿命換來的。”
“烏桓部可汗的刀架在我脖子上時,你在京城喝花酒。”
“柔然部遇上雪災,我拿出全部身家換糧食時,你在陪表妹賞花。”
幾個武將湊上前,看著那密密麻麻、顏色深淺不一的血手印。
他們的神色瞬間變得肅然起敬。
“三十六部,三十六個血印,這得喝多少碗歃血酒,挨多少刀子?”
“這才是真正的在刀尖上舔血,為大夏搏命啊!”
剛才還出言辱罵的官員們,此刻紛紛羞愧地低下了頭。
那幾個附和沈宴的黨羽,更是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沈宴死死盯著那枚真印和血手印,嘴唇劇烈地囁嚅著。
他苦心經營的謊言、偽造的信件、所謂的大局。
在絕對的鐵證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像洩了氣的皮球,徹底癱在地上,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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