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說，沈聽枝才想起來吃飯的事。
“今天七公主在東宮，她吃點心的時候我也吃了點，這會兒不餓。”
尉遲燼掃她一眼：“你肚子剛剛叫得很大聲。”
沈聽枝：“……”
她肚子叫了嗎？
剛才？
她看尉遲燼看得連自己肚子叫了都沒聽見？！
造孽。
胃中很適時地一陣扭動，沈聽枝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殿下在外忙了一日，回東宮的時候吃飯了嗎？”
真好意思問。
尉遲燼不說話，幽幽看著她。
沈聽枝明白了，她笑起來：“那殿下想吃什麼，我叫小膳房的人準備。”
“都可。”
時間不早，小膳房黑漆漆的，廚役己經歇下了。
她把人喊起來要了兩碗素湯麵，拎回偏殿，對上尉遲燼訝異的眼。
“殿下說都可，我就讓他們挑簡單的做了。”
東宮的膳食一向精緻，但沈聽枝跟他一起去過涇川，印象裡他不挑嘴，粗麥餅都能吃半盆。
二人對坐於膳桌前。
都餓了，誰也沒有言語，偏殿中只剩吞嚥與咀嚼的細微聲響，素湯麵淡淡的醬油鮮味兒瀰漫，有種簡單的溫馨與踏實。
沈聽枝透過碗上熱氣看了看他。
即便餓極，尉遲燼的吃相也緩慢優雅，搭上這張臉，別具觀賞性。
她看著看著，腦子不知道怎麼一抽：“你是不是裝的？”
尉遲燼疏冷的眉微動了動，抬眼睨過來。
像聽不懂她說什麼似的。
沈聽枝也是隨口一問，見他沒有跟自己閒聊的意思，不甚在意地低頭繼續吃飯。
他洗臉也一首這麼優雅矜貴，但身旁沒人時他富有野性的恣意做派，她撞見過。
兩下對比，哪個更自然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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