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等他回頭》第19章 陸執開始頻繁偶遇(2)

許眠和顧淮之剛從一家餐廳出來，餐廳門口有個三四歲的小女孩蹲在地上喂流浪貓，扎著兩個小揪揪，圓臉，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許眠的腳步慢下來，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看了好幾秒。

她嘴角輕輕動了一下，像是笑。

陸執站在不遠處的樹後面，許眠看著那個小女孩的眼神，他見過。

很久以前她跟他提過一次，說想要個孩子，說要生一個像他也像她的小傢伙。

他那時候剛升職，忙得焦頭爛額，隨口說了句“再等等吧，不急”。後來她沒再提過，他也沒放在心上。

他胸口忽然湧上來一股衝動。

他快步走過去，幾步跨到許眠面前，“眠眠，我知道你想要孩子。之前是我總用別的理由拒絕你，對不起。現在你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要個孩子好不好？一定像你一樣可愛，眼睛大大的，笑起來......”

許眠抬起頭，巴掌扇過去，又響又脆。

她眼眶裡的淚倏地蓄滿了，嘴唇發抖，整隻手都在顫。

她看著他：“孩子？你還有臉跟我說孩子？”

陸執捂著半邊臉，被她那句話砸蒙了：“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嗎？”許眠的聲音忽然拔高，又猛地壓回去，胸口起伏著，眼淚終於滾下來，“結婚紀念日那晚，我本來想告訴你我懷孕了。我訂了餐廳買了花化了妝等你，等了一個半小時，你來了，接了姜知楠一個電話就要走。你說她發燒了，沒人照顧她。我站在客廳裡跟你說今天是什麼日子，你頭也不回。”

她停了一下，抬手擦掉眼淚，可擦不完，新的又湧出來：“你走了之後我肚子疼，去上廁所的時候刷到知楠的朋友圈，她發了你蹲在床邊喂她喝粥的照片。我當時腳下一滑摔在了地上。我去醫院，醫生說孩子沒了。我一個人躺在手術檯上，你還在陪她輸液。”

陸執的臉一瞬間白了。

他踉蹌了一步，嘴唇翕動著：“那天你打電話給我，我......我沒接。後來知楠說她幫我回了，說幫你......”

他沒再說下去，聲音卡在喉嚨裡。

許眠看著他，目光從憤怒慢慢變成疲憊。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她輕聲說，“陸執，夫妻一場，別鬧得太難看。”

陸執站在原地，慢慢蹲下去，蹲在街邊的梧桐樹下，蹲了很久。

天黑了，路燈亮起來。

他站起來，兩條腿發麻，扶著樹幹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那晚他把手機裡姜知楠所有的照片全部刪了。

一張一張划過去，每一張裡都有她的笑臉，每一張背後都是一次許眠的退讓。

他刪到手指發麻，才驚覺自己到底曾經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