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著酒杯走過來，在她旁邊站定，也沒說什麼套話，只是很自然地開口：“甜品臺左邊第三款你嚐了沒？那個焦糖布丁還不錯。”
她愣了一下，回頭看他。
他穿了一身深色西裝，眉眼深邃，氣質偏冷。
她搖了搖頭說還沒嘗，他就拿了小碟子替她盛了一塊遞過來。
那天晚上他們聊了不少，聊到散場的時候他已經加上了她的微信。
後來的一段時間裡，他隔三差五會發來訊息，有時候是推薦一家新開的餐廳，有時候是問她最近忙不忙。
她那時候不是沒感覺到他的意思，只是她剛和陸執在一起，兩個人正濃情蜜意，她心裡裝不下別的人。
後來有一回他約她吃飯，她思來想去，還是去了。
飯吃到一半，她鼓起勇氣開了口，說自己已經有男朋友了，感情很好，以後可能不太方便再單獨見面。
他聽完沉默了好幾秒，然後笑了一下，說：“我知道。但我不說出口，總覺得對不起自己。”
他說得坦蕩，從那之後他果然沒有再主動約過她，只是逢年過節偶爾發一條祝福訊息，她回了，他就沒有再回。
她以為他已經放下了，以為他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
許眠收回思緒，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還沒點完的轉賬介面。
她把手機收了回來，輕聲說了句：“那謝謝你。”
顧淮之看了她一眼，站直了身子：“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酒店這邊我打過招呼了，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許眠點了下頭，想了想還是開了口，語氣很輕：“你不用為我做這麼多。”
他轉身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側過身來又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試探，像是在斟酌該不該開口。
幾秒後他還是問了：“需不需要我......讓那兩個人吃點教訓？”
許眠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她沉默了片刻，慢慢搖了搖頭。
“誰都沒錯。”她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
“錯就錯在他的心裡裝得下太多人，唯獨我的位置永遠擺在最後。跟知楠無關，跟他自己也無關。他就是這樣的人，對誰都好，可就是不會把一個人放在最前面。”
她頓了頓，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握著手機的手上：“我沒辦法跟一個永遠把我排在最後的人過一輩子。”
顧淮之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拉開門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只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需要我的時候我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