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蕭絕只覺得一股涼意襲來,那感覺很輕微,快得讓他還咂摸不出那一絲味道。
但緊接著,如同萬蟻噬心般的細密刺痛,猛地在他全身經脈深處爆發開來。
“呃!”
蕭絕悶哼一聲,身體劇顫。
那痛並非撕心裂肺的劇痛,卻連綿不絕,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在他的經絡裡緩慢遊走。
而每一次靈力運轉,都帶來成倍的煎熬。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而廣場之上,不止是他,還有許些他的同黨也痛得首接站立不起。
不對勁。
他抬頭,痛得充血的眼睛瞪向天空那艘雲舟船頭,也就見那位大能扶著那師弟的身子,神色愉悅,捂嘴輕笑。
她似乎也剛好往下望,和蕭絕對視,眼中還淺留著笑意,但那把蕭絕死死得釘在了原地。
因為蕭絕看到了漠然的殺意你。
一定是這個女人。
一定是她。
用來警告他們這些嫉恨林挽的人。
蕭絕低頭,掩下仇恨的神色,拳頭卻捏緊了,在往下滲血。
玄天宗主峰深處,一處雲霧繚繞的亭臺。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家睜開了眼睛。
他的神識籠罩全宗,自然看到了山門上空那碾壓級的排場,也看到了流雲那無聲無息的雲絲,還有廣場上幾十弟子那痛苦的哀嚎。
“流雲,還是這般護短。”
他捋著長鬚,語氣感慨。
“那道雲絲蘊含蝕脈之意,卻不傷根本,只是痛入骨髓,一月後便消散。”
“也算好,受些教訓,壓壓那妒忌之氣,若能忍得這蝕骨之痛,磨礪精神,未嘗不是一劑苦口良藥。”
“由她去吧,畢竟林挽那小子,確實傷得不輕。”
那太上長老說完後,緩緩閉眼,也就心思轉動,傳訊給了宗主,言明此事。
皇帝的供奉殿要親自出手懲戒一些小輩,只要不廢了根基,他們玄天宗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痛一月,也是磨其心志,若有天賦者,甚至能借此強化經脈,總好過日後因妒生恨,闖下大禍。
雲舟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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