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球蠕動的動作頓住了,那張孩童的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另一條長著無數細密孔洞的觸手,帶著紫色的粘液,緩緩伸到了那修士面前,在他身上嗅探著。
“媽媽?” 孩童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修士被嚇得渾身僵首,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是媽媽。”
一張中年男人的臉發出更加淒厲的尖叫:“騙子,他撒謊!臭,他沒有媽媽的味道!騙子!”
“不,我沒有!我是,我真的是!” 修士驚恐地向後退。
然而己經晚了。
那條佈滿細密孔洞的觸手,瞬間如同盛開的花朵,無數根黑色吸管,如同暴雨般從孔洞中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噗!”
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穿刺聲響起。
中年修士的身體被幾十根黑色吸管洞穿,他的尖叫戛然而止,眼睛難以置信地凸出,整個人劇烈抽搐。
他的皮膚迅速失去血色,變得灰敗乾癟,彷彿全身的血肉都被抽乾。
僅僅兩三息的時間,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
吸管收回,乾屍如同破麻袋般軟倒在地。
“啊,好吃,” 肉球上孩童的臉發出滿足的嘆息。
目睹這地獄景象的人群徹底崩潰了,極致的恐懼促使他們爭相逃散,尤其是靠近入口、相對幸運沒有被魔繭第一時間光顧的區域。
生的希望如同毒藥,瞬間點燃了最原始的求生欲。
牢房裡的人,哭喊著,推搡著,手腳並用地從破損的柵欄缺口爬了出來,沒命地朝著遠離魔繭的方向,也就是地牢唯一的出口通道,連滾帶爬地逃竄。
混亂如同瘟疫般蔓延,狹窄的通道被瘋狂逃命的人群堵塞。
“滾開,別擋路!”
“讓我過去,啊!”
踩踏、推搡、咒罵、慘叫,人性的卑劣在死亡面前顯露無遺。
“走,”葉灼華看見牢房靠近通道一側的柵欄也被震得彎曲變形,出現了一個不小的縫隙,她一把拉起林挽。
“我們也趁亂衝出去。” 她拖著林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如同靈活的游魚,硬生生從扭曲的柵欄縫隙中擠了出去,一頭扎進了混亂奔逃的人流。
林挽被她拽著,在洶湧的人潮中跌跌撞撞。
耳邊是人群的哭喊和魔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媽媽”,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腐爛的味道,讓她幾欲作嘔。
“蕭絕,都是你,是你害了我們!”
一聲充滿無盡怨恨的嘶吼,在哭喊的通道中格外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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