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劍氣即將離體的瞬間,姜璃的目光掃過徐明芷那因反噬而慘白扭曲的臉,腦海中卻猛地閃過了林挽那雙清澈的眼。
若是此刻殺了她,林挽會如何想?
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太過冷血,連一個“柔弱盲女”都不放過?
那份信任,會不會因此產生裂痕和難以彌補的芥蒂?
這個念頭讓姜璃的心微微一滯。
她不在乎世人眼光,卻唯獨,不想看到林挽眼中出現對自己的恐懼和隔閡。
這個念頭瞬間澆熄了姜璃澎湃的殺意。
不行,不能這樣。
電光石火間,姜璃改變了主意,那縷凌厲的劍氣化作一道劍意印記,瞬間打入了徐明芷的體內,潛伏在其經脈深處。
同時,她虛空一劃。
一柄由精純劍意凝聚而成的小劍憑空出現,劍尖首指徐明芷的眉心,懸浮於空,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死亡威脅。
徐明芷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連顫抖都不敢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柄劍隨時能將她撕成碎片。
更能感覺到體內那道冰冷的劍意印記,如同附骨之蛆,只要對方一個念頭,就能讓她生不如死!
“安分點,”姜璃的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再有任何異動,死。”
說完,她不再看徐明芷一眼,轉身回到門口坐下,閉目養神。
但那柄懸停在徐明芷眉心的劍,卻絲毫未散,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高懸。
徐明芷躺在軟榻上,如同躺在冰窟裡,冷汗浸透了衣衫。
死亡的恐懼和那道冰冷劍意帶來的折磨,讓她明白了自己與姜璃的巨大差距,也碾碎了她所有的惡念和僥倖。
這一夜,徐明芷在極度壓抑和恐懼中度過。
天色微明。
林挽醒來,走出裡間,看到姜璃依舊端坐,而軟榻上的徐明芷臉色慘白如鬼,渾身散發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恐懼:“徐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徐明芷嚇得一哆嗦,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縮成一團,聲音破碎不堪:“沒事,我走了……讓我走吧……”
她現在只想立刻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離那個抱劍的女人越遠越好。
林挽被她這過激的反應弄得一愣,疑惑地看向姜璃。
姜璃起身:“路己通,走吧。”
她並未看徐明芷一眼,但那無形的壓力讓徐明芷幾乎窒息。
最終,徐明芷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逃離了落雨軒。
房屋內,氣氛有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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