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都是一愣。
陳肆連忙彎腰想扶起老婦:“老人家,您先起來,有話慢慢說。”
然而,周圍的鎮民們臉色卻變得難看起來,鎮長快步上前,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哎呦,張婆婆,你怎麼跑出來了,快起來,別驚擾了仙師們!”
他一邊說,一邊給旁邊的幾個壯漢使眼色,示意他們把老婦拉走,同時對著陳肆賠笑道:“諸位仙師,實在對不住。”
“這老婆子,她女兒前些日子失蹤了,怕是遭了妖獸的毒手,她受了刺激,這兒就有點不太清楚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整天瘋瘋癲癲的。”
“這種小事,怎敢勞煩仙師們費心,我們自己會處理。”
其他鎮民也紛紛附和:
“是啊是啊,張婆子你就別添亂了。”
“仙師們日理萬機,哪有空管你這點事?”
“鐵柱那丫頭,怕是早就……你還是早點認命吧!”
那老婦聽到“認命”二字,猛地抬起頭,眼睛死死盯著鎮長和那些說話的鎮民,聲音尖銳刺耳:“認命,我憑什麼認命,如果不是你們,如果不是你們家那群小畜生,我的鐵柱怎麼會出鎮,怎麼會遇到妖獸,是你們害了她!”
說著,她竟從地上一躍而起,張牙舞爪地撲向鎮長。
場面瞬間混亂,老婦狀若瘋虎,指甲在鎮長臉上撓出了幾道血痕,鎮長又驚又怒,連連後退。
旁邊幾個鎮民趕緊上前,七手八腳地將老婦死死按住,老婦拼命掙扎,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哭嚎咒罵。
“反了,反了,你這個潑婦,” 鎮長扶著腰,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被按在地上的老婦,“你要找鐵柱,我們沒攔著,還組織了人手幫你進山去找了!”
“可找到了嗎,沒有,她失蹤了十來天了,山林裡妖獸那麼多,怎麼可能還活著,你非要鬧得大家不得安寧嗎?”
他又轉向陳肆,一臉無可奈何:“陳仙師,您們也看到了,不是我們不管,是實在無能為力啊,這青林鎮,年年都有亂跑出去的人被妖獸叼走,我們也習慣了,仙師們任務完成,就請回吧,唉。”
林挽看著眼前這幕,說道:“鎮長,既然這位婆婆如此堅持,何不讓她把話說完?”
陳肆本也對鎮民們強行按住老婦的行為有些不滿,覺得他們太過粗暴,此刻聽到林挽的話,也點了點頭:“林師弟說得是,你們先放開她,讓她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若真有問題,我們玄天宗弟子,不會坐視不理。”
此言一齣,不僅鎮長和鎮民們愣住了,連那掙扎不休的老婦也停止了哭嚎,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幾位年輕的仙師。
他們竟然真願意聽她說話?
按住老婦的鎮民們面面相覷,猶豫地看向鎮長,鎮長臉色變幻,最終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揮了揮手,鎮民們這才遲疑地鬆開了手。
老婦一得自由,再次朝著陳肆和林挽等人重重叩頭,泣不成聲:“謝謝仙師,謝謝仙師肯聽老身說話!”
她跪在地上,不願站起,聲音悲切:“仙師們明鑑,孩子她爹死得早,家裡就只剩下我和女兒鐵柱兩人相依為命,孤兒寡母,在這鎮上是要受欺負的啊。”
“我沒本事,怕女兒被人看輕,就給她取了個男孩名,叫鐵柱,又把她當男孩兒養,是希望她能像男娃一樣,健健康康,長得結實實實的,成為家裡的頂樑柱。”
“可沒想到,沒想到這名字反而害了她啊,” 老婦使勁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淚流滿面,“鎮上的孩子們嘲笑她,說鐵柱不男不女,是個怪胎,我沒重視啊,只讓鐵柱忍著,要堅強。”
“二十日前,我發現鐵柱不見了,瘋了一樣到處找,鎮上的人開始還說幫忙找,可找了幾天沒找到,就都說肯定是小孩貪玩出鎮,被妖獸吃了。”
“首到後來,楊家的那個小崽子,當著我的面嘲笑,說‘鐵柱早就被大老虎吃掉啦’,我才知道,鐵柱是被他們故意帶出去害了,他們心腸惡毒啊,他們騙鐵柱出去,結果就把她一個人丟在了山林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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