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連忙低下頭,“回稟姜師姐,是弟子。”
姜璃沒有立刻說話,過了半晌,才再次開口,“我似乎見過你,上次在山門執事堂,送藥材的那個臉色蠟黃小藥童,是不是你?”
林挽心中猛地一跳,姜璃竟然還記得,而且還能把當時那個蠟黃臉和現在她這個樣子聯絡起來?
是她的偽裝太差,還是姜璃的觀察力和記憶力太恐怖了?
她現在不是應該眼裡只有劍和蕭絕嗎?
儘管內心波濤洶湧,林挽面上還是維持著鎮定,甚至擠出一絲受寵若驚:“是弟子,難為姜師姐還記得!”
“弟子之前在山下濟世堂做活,風吹日曬的,臉色是不太好,如今入了宗門,承蒙應表姐照拂,生活安穩了些,便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
她說著,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將一個境遇改善後,注重起儀容的樸實少年形象演繹得十分自然。
姜璃安靜地聽著,目光依舊停留在林挽臉上,心中焦躁感更甚,好似如果不看著他,就會出大問題一樣。
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是嗎?”
姜璃反問一聲,聽不出信了還是沒信,又接著問道:“你是應山雪的表弟?又入門多久了?”
“回師姐,是的,弟子入門剛滿一旬。”
“一旬……”姜璃重複了一句,目光掃過藥園裡其他被林挽照料過的草藥,長勢都明顯優於旁邊區域,“你以前學過藥理?”
林挽沒想到姜璃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家中長輩曾是藥師,弟子耳濡目染,略懂些皮毛,不敢在師姐面前賣弄。”
她不斷在心裡告誡自己,冷靜,這個姜璃不是主時間線裡那個會深夜默默守護她的姜師姐,這個姜璃是蕭絕的仰慕者之一,是陌生人。
“藥師?”
姜璃的語調微微上揚,尋常藥師,能養出這般蘊含隱隱生機的靈植?
若是不尋常,她怎麼不知道應山雪有曾經是藥師的家長長輩。
她感知敏銳,絕不會錯辨。
“是,”林挽硬著頭皮應道,感覺姜璃不錯眼地看著她。
就在氣氛有些凝滯時,一個爽朗的聲音插了進來:“喲,這不是姜師妹嗎,怎麼有空來外門這小小的藥園視察工作了?”
應山雪邁著大步走了過來,很自然地站到了林挽身邊,彷彿沒看見姜璃那冷颼颼的眼神,笑嘻嘻地對林挽說:“表弟,活兒幹完了沒,幹完了陪姐去坊市逛逛,聽說新到了一批北域來的雪蠶絲,做裡衣可舒服了!”
姜璃的眉頭又蹙緊了一分。
應山雪……這個女人最近也變得有些奇怪,以往她見到自己,雖不熱情,但也算客氣,如今看她的眼神卻總是很古怪。
“應師姐,”姜璃淡淡地打了個招呼,算是回應。
“哎呀,姜師妹還是這麼客氣,”應山雪彷彿沒察覺姜璃的冷淡,自顧自地打量起那株凝露花,“嘖嘖,這花養得真水靈,表弟,可以啊,有兩下子,看來咱們家祖傳的手藝還沒丟光嘛!”
“而且我才發現,你收拾乾淨了還挺像那麼回事嘛,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以後就保持這樣,別整天灰頭土臉的了。”
。膀肩的挽林拍了拍力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