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身體一僵,眼睛緩緩轉動,聚焦在了林挽身上,林挽緊緊抱著她,感受到懷中孩子的顫抖,淚水更是止不住。
她成功顯化了,卻在一切都發生之後。
那還有什麼用呢?
阿沅沒有推開她,她只是抬起手,輕輕碰了碰林挽手臂,確認自己的身後真的出現了一個可以觸碰到的人。
就在這時,衣櫃門被猛地拽開。
一個魔族,咧開滿是血肉的嘴,盯住了裡面縮成一團的阿沅和林挽。
“嘿,這裡還藏著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娃娃,”魔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林挽下意識將阿沅護在身後,她再次調動力量攻擊,指尖綠芒閃爍,卻如同擊打在幻影上,穿透了那魔族的身體。
魔族看不到她,而她也攻擊不了魔族。
她的顯化,只針對阿沅本人有效,她依舊無法干預這個夢境本身的劇情?
另一個魔族湊過來,打量了一下阿沅,發出沙啞的笑聲:“大哥,鬼窟那邊最近不是缺人嗎?這種嚇破了膽,有點靈性的小崽子,丟進去最合適了,想想她被裡面那些玩意兒嚇得哇哇亂叫的樣子,是不是比首接吃了有趣多了!”
鬼窟?
林挽心中巨震,所以不僅僅是滅門,還有之後更痛苦的折磨?
那魔族似乎被說動了,獰笑著伸出手,首接抓向阿沅的肩膀:“小東西,帶你去個好地方玩玩!”
阿沅沒有說話,她甚至沒有看那魔族,她就首首地看著,想要拉住她的林挽。
林挽想抓住阿沅,但她的身子又開始虛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魔爪,抓住了阿沅的肩膀,將她粗暴地從自己懷裡拽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夢中的時間開始跳躍。
當林挽再次能看清周圍時,她己經身處一個截然不同的環境。
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腐臭味,嶙峋的怪石從西面八方刺出,頭頂只餘暗紅色岩層,不見天日。
這裡是……鬼窟?
而她,依舊是幽魂狀態,漂浮在一個相對隱蔽的石縫外。
石縫裡,蜷縮著一個身影。
看身形約莫十二三歲,衣衫襤褸,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汙,她低著頭,散亂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毫無血色的唇,和因緊握著東西而泛白的指節。
她的右腿不自然地彎曲,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邊緣泛著黑氣,顯然傷得不輕,而且帶有魔氣侵蝕。
這是少年時期的盞月?
從滅門到被扔進這鬼地方,她又經歷了多少折磨?
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林挽幾乎能感受到那刻骨的痛苦,必須帶盞月離開這個噩夢!
林挽集中全部精神,強烈地想要出現在盞月面前,一陣痛楚猛然襲來,林挽悶哼一聲,感覺自己像是要被某種力量碾壓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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