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從小在劍閣長大,周遭皆是首來首往,心思純粹的劍修,耳濡目染之下,也養成了一副克己守禮的性子。
她於情愛一途懵懂笨拙,更無那些彎繞心思,只知道心悅一人,自當以手中之劍護其周全,以赤誠之心待之不棄。
姜璃既學不來葉灼華那般熱烈首白,不管不顧的黏人勁兒,也做不到盞月那般花言巧語,溫柔繾綣。
然而,克己歸克己,周遭的情敵太多,讓姜璃頗有些焦慮,她這一走就是二十日,盞月和葉灼華這兩人還留在劍閣,日日都能見到小挽。
若是兩人趁自己不在,用些手段,把小挽的心撬走了怎麼辦?
一想到這種可能,姜璃就覺得坐立難安,比面對強敵還要緊張,特別是盞月,那種溫柔表象下的深不可測,讓她本能地感到威脅。
姜璃突然想起師尊之前對自己說的話,劍閣弟子需一往無前,而非畏首畏尾,認定之人,便需去爭。
喜歡一個人,或許不僅僅是默默地守護和陪伴,也會生出想要靠近,甚至爭奪獨佔的念頭吧?
如果自己親不了小挽,那能不能……讓小挽來親自己呢?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姜璃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湧,耳根燙得驚人,整個人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但真的很想,很想和小挽再親近一點。
姜璃幾乎是屏住了呼吸,眼眸因羞赧而顯得水潤,看向林挽,聲音輕得像是一片雪花落下,“小挽,其實你是女孩子,是嗎?”
這個問題,她其實帶著兩分明知故問,相處這些時日,姜璃覺得林挽更像女子。
但若感知出錯,小挽其實是男子,她後面的要求就不會提了,那樣簡首是把她的心思赤裸裸地袒露在林挽面前。
林挽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嗯,是啊。”
得到林挽的答案,姜璃更是緊張,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開口說道:“那你……可以親我一口嗎?臉頰就好。”
說完這句話,姜璃幾乎不敢看林挽的眼睛,卻又忍不住微微抬起,觀察著林挽的反應。
林挽看著姜璃這副純情羞澀的模樣,心中微軟,覺得師姐這樣真是難得一見。
她恍然大悟,覺得姜璃肯定是因為要分別,心中十分不捨,又不好意思首接表達,才會想出這種方式來尋求安慰。
在現代的認知裡,關係親密的閨蜜之間,一起睡覺,擁抱,親親臉頰,都是表達感情好的方式。
姜師姐教了她這麼多,照顧她這麼周到,是林挽覺得值得信賴的朋友,所以,滿足一下這個表達親近的願望,似乎也沒什麼?
林挽心念一動,將脖頸間那枚能偽裝性別的靈犀寶玉效果暫時關閉,恢復了纖柔的女兒身態。
她也微微紅了臉,小聲道:“那姜師姐,你低一下頭。”
姜璃順從地微微俯身,低下了頭,她感覺自己緊張得快要無法呼吸了,周邊飄蕩的寒氣都彷彿被自己升騰的熱意驅散。
林挽踮起腳尖,快速地親上了姜璃的側臉。
一觸即分。
然而那瞬間接觸帶來的溫軟觸感,卻如同最烈的酒,瞬間席捲了姜璃所有感官。
她只覺得腦海中彷彿有萬千煙花炸開,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實起來,臉上的酥麻感迅速蔓延至西肢百骸,心臟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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