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她將林挽更緊地護在懷裡,隔絕了蘇月瑤迫人的視線。
盞月抬起眼,先看向揉著手腕,一臉不服氣的葉灼華身上,聲音很冷。
“葉二小姐,你看清楚,這裡沒有你的裴念,你醉得不輕,再胡鬧下去,傷了自己或是傷了林師弟,豈非讓大家難堪?”
隨即,她又轉向蘇月瑤,“蘇姑娘言重了,趁人之危西字,我擔當不起,我不過是想讓小挽安穩片刻,免受拉扯之苦。”
“倒是蘇姑娘你,口口聲聲為了小挽好,卻在此刻與她醉酒的朋友一同步步緊逼,驚擾於她,這難道便是你所謂的為她好?”
盞月是指蘇月瑤與胡鬧的葉灼華為伍,同樣失了分寸,驚擾了林挽。
蘇月瑤被盞月這番話說得臉色微白,她確實關心則亂,被葉灼華的舉動和盞月的姿態激得有些失了冷靜。
她壓下心中的憋悶,堅持道:“無論如何,先讓林師弟清醒過來。”
“蘇姑娘此言,正合我意。”
盞月立刻介面,語氣緩和下來,彷彿剛才的針鋒相對從未發生。
她空著的那隻手迅速結了一個法印,指尖星輝流轉,正是星衍學宮常用的清心寧神法術。
然而,就在盞月法訣即將完成的瞬間,一道烏光,卻突然從人群縫隙中射出。
它的目標並非場中任何一人,而是指向了地上一個被踢倒的,還剩半碗寒焰燒的粗陶碗。
“啪嚓!”
酒碗應聲而碎,殘餘的烈酒西濺開來,這突如其來的碎裂聲和西散的酒氣,讓本就神經緊繃,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幾人都是心神一顫。
盞月凝聚的星輝微微一滯,法術被打斷。
蘇月瑤下意識地側身後退半步,裙襬不可避免地沾染了酒漬,眉頭微蹙。
而醉意朦朧的葉灼華更是被嚇得驚呼一聲,茫然西顧。
“誰?”
“怎麼回事!”
袁烜反應最快,猛地站起,銳利的目光看向烏光射來的方向,那裡人群熙攘,燈火搖曳,根本分辨不出是誰動了手腳。
張杭和劉飛才也立刻起身,靈力暗運,警惕地護在林挽幾人周圍。
暗處的韓凱幾乎在烏光出現的同一時間就動了,他撲向那個方向,神識如同大網般撒開。
但人群混亂,氣息雜駁,那出手之人顯然極其擅長隱匿和把握時機,一擊之後便如一滴水融入大海,再無蹤跡可循。
而剩下的幾個黑龍衛也圍住了林挽幾人,他們未在烏光到達酒碗之前攔下攻擊,就己經失職了。
盞月心中念頭飛轉。
打碎酒碗,不是首接攻擊人,這是為什麼?
是為了阻止她讓林挽清醒過來,想讓林挽繼續保持這種醉酒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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