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瑤:“……”
她腳步一頓,差點踩空一級臺階。
結拜,和應山雪一起?
蘇月瑤幾乎要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嘴角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揚,她趕緊微微側頭,借整理被風吹起的髮絲掩飾了一下。
她知道盞月心思不純,卻萬萬沒想到,林挽這小傻瓜竟然能把姐姐理解到這個方向,還興致勃勃地計劃著拉上應山雪去搞什麼結拜!
盞月啊盞月,任你千般算計,萬般心思,遇到這麼個懵懂純然的主兒,怕是也要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出內傷吧?
蘇月瑤的心情瞬間由陰轉晴,甚至難得地生出幾分看好戲的愉悅。
管她盞月是怎麼想的,關係的主體終究是林挽,只要林挽沒開竅,沒意識到那些旖旎心思,那盞月就算手段用盡,暫時也只能是個好姐姐。
想通了這一點,蘇月瑤只覺得神清氣爽,“原來如此,結拜之事倒也有趣。”
“對了,之前在我們討論的那幅殘缺陣圖,關於核心靈力流轉的那部分,我近日有些新的想法……”
蘇月瑤轉移了話題,開始與林挽討論起陣法來,這是她們共同感興趣的領域,也是她在林挽面前展現的自身價值。
林挽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立刻將自己的一些困惑和想法說了出來。
兩人一邊漫步下山,一邊探討著陣紋的勾連,氣氛頗為融洽。
韓凱跟在後面,聽著兩人討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位蘇姑娘,倒是沉靜穩重的性子,與小殿下相處,頗有些知己論道的意味。
不知不覺,便到了葉灼華的住處。
來到屋外,林挽抬手輕輕叩響了門環,“灼華,醒了嗎?我和蘇師姐來看你了。”
裡面安靜了片刻,才傳出葉灼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滯澀,“我在……是林挽嗎,你……可以一個人進來嗎?”
林挽愣了一下,葉灼華的聲音怎麼這麼虛弱,她又立馬想到,宿醉之後,確實容易如此。
她回頭對蘇月瑤遞過一個無奈的眼神,壓低聲音道:“蘇師姐,她好像還沒緩過來,聲音都有氣無力的,我先進去看看情況。”
蘇月瑤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林挽握住門把手,正準備推開,動作卻突然頓住了。
一種不安感驟然刺了她一下,讓她脊背竄起一股寒意,心臟沒來由地加速跳動,她的第六感告訴她,不能開!
就在林挽猶豫的片刻,葉灼華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流暢了許多,但語調卻平穩得詭異,“林挽,你怎麼不進來啊?快進來啊,我有話對你說。”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葉灼華什麼時候用這種毫無波瀾的語調說過話?
她就算宿醉未醒,聽見自己來了,也應該是哼哼唧唧,而不是這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這聲音的音色雖然是葉灼華的,但完全失去了獨屬於她的那份鮮活,透著一股令人發麻的人機感。
林挽鬆開門把手,後退兩步,側頭看向身後的韓凱,眼神凝重,無聲地傳遞著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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