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廳內一片安靜,只剩下沈卿縵的腳步聲,她來回走了三趟,眉頭越皺越緊,久久未發一言。
楚靈兒悄悄扯了扯蘇月瑤的袖子,用口型無聲地問道:“怎麼了?”
蘇月瑤搖搖頭,目光緊盯著沈卿縵手中的羅盤,她注意到那羅盤中央的血色晶石,光芒明滅不定,似乎在三種不同的頻率間跳躍。
時間己經過去了一刻鐘,人群開始有輕微的騷動。
“怎麼回事?”一個瘦高個弟子忍不住低聲問身旁同伴,“沈師姐該不會算不出來吧?”
“別瞎說!”
同伴瞪他一眼,“沈師姐可是蕭師兄請來的,怎麼可能算不出來?”
話雖如此,可看著沈卿縵那越來越凝重的神色,誰心裡不打鼓?
若是真算不出來,就意味著他們必須派人去探路,三條路,只有一條通往遺藏核心,另外兩條路,可以說都很要命。
派出去的人,三分之二的機率會死。
可誰願意去當那個倒黴蛋?
有人偷偷看向蕭絕,希望這位主心骨能說點什麼;有人低頭避開視線,生怕到時候被點名;還有人將不滿的目光投向沈卿縵,剛剛不是信誓旦旦說能分辯嗎,怎麼現在卡殼了?
一個圓臉弟子對身邊人低聲抱怨:“早知道這麼麻煩,還不如我自己扔個銅錢決定走哪條路呢……”
“噓,”那人急忙制止,“讓蕭師兄聽見了,有你好果子吃!”
圓臉弟子不再說話,可他之前抱怨卻引得不少人暗暗點頭。
他們對沈卿縵的信任在一點點消磨,心中多了些怨懟,你若是沒把握,當初就別誇下海口,現在把大家晾在這兒,算怎麼回事?
蕭絕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他上前兩步,問道:“卿縵,可是有什麼問題?”
沈卿縵抬起頭,目光從羅盤移向蕭絕臉上,她輕輕嘆了口氣。
“師兄,”她開口,有些遲疑地說道,“死路和獻祭之地的位置,我倒是算出來了。”
眾人精神一振。
沈卿縵抬手,先指向最右側的岔路,說道:“這條是死路,羅盤顯示煞氣凝而不散,進去必死。”
她又指向中間那條路,“這一條,生命能量異常活躍,應該就是獻祭之地。”
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沈卿縵接著補充道:“如果我的判斷沒錯,獻祭之地應該殘留著大量未散盡的怨念,活人進去,輕則神智受損,重則被那些東西拖去當新的祭品。”
“那剩下的左邊這條……”
有人忍不住出聲,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生怕說錯了什麼。
蕭絕也看向最左側的岔路。
“既然這兩條己經確定,那左邊這條,就是通往核心區域的正確路徑了?”
沈卿縵卻搖了搖頭,“問題就出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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