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轉過頭，看向楚靈兒。
那手指攥得很緊，緊到林挽能感覺到自己的衣物被拉扯，她心裡突然有點兒發毛，覺得眼前的楚靈兒很不對勁。
楚靈兒的表情很自然，眼睛裡帶著慣有的天真好奇。
可她的手指真得太用力了。
“楚師姐，”林挽不動聲色地將袖子從她手中抽出來，同時輕聲說道，“我覺得現在不是選哪條路的問題。”
她轉身指向水潭，又指向水潭的邊緣處，示意蘇月瑤和楚靈兒看過去。
“我們應該先搞清楚，那水潭裡面遊的是個什麼東西，而且應該有人比我們先來一步，你們看，那邊有個腳印還比較清晰，應該是不久前留下的，”
蘇月瑤走過去觀察。
水潭位於石室正中央，兩側留出約一尺寬的通道可以通行，如果是正常往前走，確實可能會在兩側較溼潤的泥土上留下痕跡。
“這是進去的腳印，沒有出來的，而且這個腳印只有一半。”
蘇月瑤補充道，語氣有些凝重：“修士可以用輕身術避免留下痕跡，但如果是匆忙逃命，或是被什麼東西拖下水，就來不及注意這些了。”
楚靈兒這時候才像是反應過來，她湊過來看那腳印，隨即發出一聲驚呼：“水裡面有東西，還是活的？”
“不知道是不是活的。”
蘇月瑤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黃符，雙指夾住輕輕一抖，符紙便化作一團拳頭大的火球，飄向水潭上方。
火光照亮了水面。
起初什麼都沒有，潭水漆黑如墨，平靜無波。
然而，就在火球即將熄滅的瞬間。
嘩啦！
一條慘白的手臂破水而出，首首抓向火球，那手臂粗壯，手指關節處腫脹，指甲卻蒼白似玉，鋒利異常。
火球被一把攥住，隨後熄滅。
一切重歸黑暗。
“是水陰靈，”蘇月瑤吐出一個詞，對這個東西很是忌憚。
林挽心頭一跳，她在皇室的典籍裡看到過相關記載。
水陰靈，多形成於極陰之地，由溺死者的怨念與陰氣凝聚而成，它們沒有神智，只有吞噬活物生機的本能，尋常刀劍對它們效果有限，除非用至陽至烈的火焰或雷法。
“我們如果要到對面去，”蘇月瑤指了指三條岔路的方向，“就必然要經過水潭兩側的通道，通道寬度不過一尺，水陰靈的手臂剛才你們也看到了，完全夠得著。”
林挽陷入了沉思。
按照前兩次的經驗，幻境的規則大致是，持續一整天，到了晚上入睡時，就會被拋入黑暗空間，回答竹簡上的問題，然後進入下一個幻境。
如果和以前一樣，她們其實沒必要費心費力去探查，完全可以現在就回去彙報，讓蕭絕去頭疼怎麼對付水陰靈、怎麼選路，反正到了晚上，這一切就不管她和蘇師姐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