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出口，林挽就愣住了。
因為蘇月瑤正看著她，嘴唇微動，似乎在說什麼，但她聽不到任何聲音。
不僅如此，蘇月瑤的動作也變得極其緩慢，像是被困在粘稠的琥珀裡，每一個動作變化都被拉成了慢鏡頭。
林挽試著揮了揮手。
蘇月瑤沒有反應，或許不能說沒有反應，是她此刻根本看不到林挽的動作，在她的視角里，林挽或許也是同樣的慢鏡頭。
兩人雖然近在咫尺，卻被無形的屏障隔開了，她們能看見彼此，卻無法交流。
林挽明白了。
這是要她們各自答題，互不干擾。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竹簡，三道問題靜靜躺在上面，等待著她的回答。
首先，施術者是誰？
林挽首先排除了環境。
這個結論很明確，如果是環境導致的惑心，她和蘇師姐也不可能倖免。
那麼是誰下的手？
林挽覺得最有可能的是沈卿縵，她最開始懷疑的也是她，沈卿縵跟魔族有染，會一點惑心的邪術，合情合理。
但這就引出了下一個問題，沈卿縵為什麼要蠱惑楚靈兒，就為了誘導她和蘇師姐過水潭，進岔路？
可是她和蘇師姐也不會輕易聽從啊，楚靈兒一看就有問題。
且這個情景裡面，她和沈卿縵應該並沒有交集，如今她們是第一次見面，而蕭絕應該也才結識沈卿縵不久，沈卿縵不會想著針對蘇師姐，這另一個女主。
所以，沈卿縵可能參與了，但不是主謀，那主謀是誰？
林挽想到了蕭絕，理由很充分。
第一，楚靈兒對蕭絕有好感，蕭絕如果利用這份好感下手，成功率很高，且一路上，蕭絕和楚靈兒有很多接觸，很好對楚靈兒下手。
第二，蕭絕竟然就這樣放心大膽地讓蘇師姐和楚靈兒跟著自己去探路，這可是他提升兩位女主好感的好機會，怎麼可能輕易拱手讓人？
這不正常。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楚靈兒剛才問的那個問題，“難道你不崇拜蕭絕師兄了嗎？”
它不是“你喜歡蕭師兄嗎”，也不是“你覺得蕭師兄怎麼樣”，而是“你不崇拜了嗎”。
這意味著提問者知道林挽之前崇拜蕭絕，但現在可能有變化了，誰會這麼問啊？
她和蘇師姐來到這個場景後，並沒有過多遮掩變化，蕭絕可能對此有所察覺，又不那麼確定，所以他可能會想試探？
試探林挽是否真的對他態度有變，又試探蘇月瑤和林挽的關係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楚靈兒才會那麼執著於繼續向前，因為蕭絕給她的指令，或許是，儘可能引導林挽和蘇月瑤深入，觀察她們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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