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琉眼神微動，等待林挽詳述。
林挽覺得最後一個要求，衛琉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答應，但她必須爭取。
“前輩，晚輩與她恩怨己深，她一首試圖對晚輩不利，此番晚輩受前輩所託救她出幻境心獄，是出於對前輩所允之物的渴求。”
“但救出之後，難保她日後不會再次尋釁，傷及晚輩或晚輩身邊之人，為絕後患，晚輩希望，在救出她之後，前輩能作為見證，讓我與她簽訂一份互不侵害的靈魂契約。”
“契約內容便是，徐明芷不得以任何形式傷害我及我所身邊之人，作為交換，我亦承諾不再主動傷害她。”
石室中安靜了一瞬。
衛琉臉上的淡漠神情終於發生了變化，唇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的要求，倒是不少，步步為營，環環相扣，這是在試探本座的底線？”
林挽立刻躬身，語氣誠懇：“晚輩不敢，晚輩只是力求穩妥，既要完成前輩囑託，亦需保障自身與親友長遠安寧。”
“若無法定下此約，那麼晚輩縱然心動於前輩所許之諾，也無法安心接下此事，畢竟，救一個未來可能反噬自身的敵人，並非智者所為。”
“屆時，即便晚輩今日為了前輩承諾之物，救她出來，此人也始終是懸於我頭頂的利劍，令我寢食難安，他日我也必會尋機將其剷除，以絕後患，若能定下契約，我與徐明芷便恩怨兩清，我也能安心接受前輩的酬勞。”
衛琉沉默了片刻，最後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聽不出是讚賞，還是無奈：“你這性子……罷了，我答應你，不過契約需對等你與你身邊之人，亦不可主動傷她。”
“至於她是否懷恨在心，人心莫測，契約只能約束行為，無法禁錮思緒，如此，你可接受？”
林挽見好就收，目的己經達到，便立刻點頭：“前輩思慮周全，晚輩接受。”
“還有其他要求嗎？”衛琉問。
林挽搖頭，真心實意地道：“前輩厚賜，晚輩所求己足，不敢再貪。”
她心中頗為滿意，這番討價還價，不僅拿到了衛琉原本承諾的東西，還將額外獲得關於衛琉自身的訊息，以及秦無疾功法弱點的情報，還有事後與徐明芷定下互不侵犯契約的保障。
甚至，她還能依靠破障靈盤，提前體驗一番金丹期的力量玄妙，對日後破境大有裨益，收穫不可謂不豐。
“既如此，”衛琉不再多言，目光轉向蘇月瑤，“你便準備進入問心燈吧，至於這小丫頭，且留在此處，我有與她聊聊天。”
林挽聞言，看向蘇月瑤。
蘇月瑤面帶擔憂，但接觸到林挽的目光後，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小挽，萬事小心，我等你。”
林挽也對她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破障靈盤，看向了石桌上那盞燃燒著朦朧光暈的問心燈。
衛琉抬起手，對著問心燈輕輕一點，燈芯處那團變幻不定的光暈驟然膨脹，化作一道柔和的彩色光流，延伸而出，將林挽全身籠罩。
“記住，心獄之中，所見非虛，所感為實，緊守本心，尋其執念核心，方是破局之匙。”
衛琉的聲音在光流中變得縹緲。
林挽最後看了一眼蘇月瑤和石室，隨即眼前彩光流轉，好像是墜入了彩虹隧道之中。
……
林挽的意識重新凝聚恢復，身體還伴隨著一種奇特的填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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