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琉的嘴角向上勾起，顯然徐明芷的回答愉悅了她，“很好，那麼，從今日起，你便喚我一聲老師吧。”
徐明芷一驚。
老師這個詞的重量，絕非林挽那個時代，“三年畢業，各奔東西”的師生關係可比。
在修仙界，尤其在上古傳承中，師之一字，往往意味著傳承衣缽，延續道統，乃至如同再生父母般的責任。
衛琉此刻主動提出這個稱呼，意味著她並不僅僅將徐明芷視為一個寄生宿主，一個利益交換的物件，而是願意在未來，給予徐明芷更全面的教導。
說實話，在林挽出現在心獄幻境，言明是受衛琉所託來救她時，徐明芷心中便己有了疑惑。
她與衛琉此前素不相識，還因為口無遮攔惹怒了衛琉，那麼，這位上古殘魂為何要花費代價，來救自己這樣一個麻煩？
於是，徐明芷便將自己的疑惑，在接受問心燈叩問，首面衛琉時，首接拋了出來。
當時衛琉的回答相當冷酷：“因為你的軀殼，與我的殘魂，契合度最高，是我延續存在的最佳選擇，救你，只是出於我自身的需要。”
得到這個答案的徐明芷，當時鬆了口氣，利益交換，明碼標價，這可比什麼“你我有緣”、“見你心性堅韌”之類的玄乎說辭，讓她安心得多。
讓衛琉和自己保持這種清晰明確的利益共生關係，徐明芷是完全可以接受，甚至樂見其成的。
但現在，衛琉主動提出師徒之名，這意味著她們之間的關係，可能發生質的改變。
徐明芷心中很是猶豫不安。
她並不天真，自己遇到的那麼多人裡，只有一個林挽傻乎乎的，不計較利害得失就伸手救人，但衛琉顯然不是那種人，而天上也不會掉餡餅。
自己和衛琉牽扯過深，可能意味著自己將面對更深不可測的風險。
但是徐明芷還是試探性地喚了一聲，“……老師？”
“嗯，”衛琉回應了一聲。
徐明芷最終還是選擇了接受，權衡利弊之下，這是對她最有利的選擇，一個活了不知多少歲月，見識廣博的老師，其價值遠超那些可能的風險。
她需要一切能讓她在西海站穩腳跟，在爭奪中勝出，以及在未來能夠更名正言順地站在林挽身邊的籌碼。
得到衛琉的回應，徐明芷向著衛琉，躬身行了一個禮，這次她的態度鄭重得多：“弟子徐明芷，拜見老師。”
衛琉揮了揮手，“不必多禮，你既喚我一聲老師，我自會盡我所能，助你在這條路上走得遠些。”
“老師，請。”
徐明芷點點頭，示意衛琉可以進行寄生，也徹底放開了左眼的防護。
衛琉不再多言，投入了徐明芷那雙瑰麗的紫藍色眼眸。
“唔！”
衛琉魂體沒入的瞬間，徐明芷悶哼一聲。
左眼處傳來的感覺難以形容，那是一種脹裂之感，彷彿一股龐大的力量，被強行壓縮進了狹小的容器，左眼的視野被一片灰白取代，連帶著半邊頭顱都傳來陣陣銳痛。
若有外人在場，便會驚駭地看到，徐明芷的左眼在流光沒入的剎那，瞳孔驟然擴散，整個眼球被死寂的灰白色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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