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感覺糟透了。
就像把手指伸進腐臭的沼澤裡攪動,還要抓取出相應的寶藏。
陰冷粘稠的邪氣,順著林挽的神識反饋回識海,激起一陣陣生理性的厭惡,她越發想念林玄冥,玄冥是乾淨的小意念,外面的邪氣都髒啊!
若非自己的神魂經過小世界溫養,又有生命道種坐鎮,單是這種接觸,就足以讓普通金丹修士識海受汙。
但林挽忍住了。
不僅忍住,還強迫自己更深入地去感受,去分析辨別。
至少這樣,也算是鍛鍊了自己的神魂強度吧,林挽苦中作樂地想。
慢慢地,她開始咂摸出一點感覺來,原先混沌一片的黑暗,在感知中逐漸有了層次。
周圍的陰氣像是摻了水的墨,濃稠,仍然還在流動,但右上方那裡的墨色,卻是格外得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凝聚邪氣。
這沉的位置,在變化。
三息前還在右上方,此刻己滑向左前,再過兩息,又緩緩移向右下,如同黑暗中有個看不見的樞紐在遊走,帶動整個蟲繭的邪氣分佈隨之變動。
這空間果然在變化。
王柳這人還挺謹慎,知道不斷移動位置,防止被鎖定。
可惜,她遇到的是林挽。
林挽能感應到王柳之後,劍勢便故意放緩三分,做出靈力不支的假象,呼吸逐漸加重,腳步開始虛浮。
“姑娘。”
王柳適時開口,笑聲黏膩,“怎麼,揮不動劍了?”
林挽不答,只是又勉強斬出一劍,劍光比先前更弱。
“呵呵呵,”王柳笑得更開了,“早就說了,何必白費力氣?這蟲生生不息,你砍得再多,也不過是徒耗靈力。”
黑暗中,那團最深沉的邪氣,開始緩緩朝林挽靠近。
顯然,王柳上鉤了。
她見林挽劍勢漸衰,便想拉近距離,進行她口中那噁心的交融。
“留下來吧,姑娘,”王柳的聲音越來越近,“你我交融,必能孕育出這世間最強壯的孩子……”
“孩子你大爺!”
林挽忍無可忍,怒罵一聲,劍勢陡然一亂,原本還算有序的劍招,此刻像是氣急敗壞般胡亂劈砍,劍光散亂無章,彷彿心神失守,方寸大亂!
“生氣了?”
王柳的聲音帶著得逞的愉悅,那團邪氣核心又靠近了半丈,“生氣也好,動情也罷,都是極好的養料。”
她越來越靠近,到了一個離林挽很近的距離,就是要這樣近,才能看清這個人徒勞掙扎,最終絕望地被蟲潮吞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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