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疾的意識大部分應該集中在小老太傀儡和精銳蟲傀身上。
第三,她此刻還模擬著王柳的氣息,而王柳是秦無疾手下的高階傀儡,某種意義上代表著權威。
這些低階蟲傀在失去明確指令或指令衝突時,會不會本能地服從王柳的氣息,哪怕這個王柳正在攻擊它們?
林挽繼續與秦無疾操控的小老太周旋,劍招愈發簡練,卻也銜接流暢,自成章法,往往能以最小的代價化解對方的攻擊。
激烈的實戰,讓她對這具臨時提升至金丹初期的身體掌控得越發純熟,林挽進入了一種奇妙的流暢狀態。
而血液的效果,竟然真的有一些!
那些想要去圍攻徐明芷的蟲傀,動作明顯變得猶豫起來,一部分依舊執著地衝向徐明芷,另一部分卻開始掉頭,朝著林挽的方向,呆滯地挪動腳步,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她身上滲血的傷口,口鼻間發出“嗬嗬”的聲音。
秦無疾也察覺到了異常,眼眸中閃過一絲惱怒:“廢物,連本能都控制不住!”
她試圖加強意識控制,但分化而出的意識既要維持小老太傀儡的戰鬥,又要指揮蟲傀,此刻在林挽血的干擾下,確實有些捉襟見肘。
局面似乎僵持住了。
林挽以傷換取了喘息之機,勉強維持著防線,但消耗巨大,傷勢也在累積,秦無疾一時無法突破林挽的糾纏和干擾,蟲傀攻勢受挫,徐明芷暫時無虞。
林挽腦中飛快權衡,是繼續與秦無疾死磕,尋找機會擊破這具傀儡的核心節點,一勞永逸?
還是趁現在蟲傀陣腳稍亂,利用破障靈盤和自己儲備的符文強行開路,帶著徐明芷首接突圍?
前者風險極高,秦無疾的傀儡節點必定防護嚴密,一擊不中可能再無機會,後者看似可行,但帶著一個重傷員能否逃脫也是未知數。
就在林挽權衡利弊之時,徐明芷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她看不到全域性的變化,也不能明白林挽心中所想,她只看到林挽在秦無疾的一次次攻擊下險象環生,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殷紅的血跡染紅了半邊衣衫。
她看到那些猙獰可怖的蟲傀如同潮水般湧來,而林挽卻像一塊固執的石頭,死死擋在她和蟲潮之間,半步不退。
濃郁的血腥味,不斷鑽入徐明芷的鼻腔,每多聞到一絲,她心中的惶恐就加深一分。
為什麼不跑?
為什麼還不跑?
林挽會死的,真的會死的,秦無疾不會放過她的,她明明可以拋下她,跑的啊!
徐明芷的心口傳來絞痛,腦袋開始發暈,眼前陣陣發黑,她顫抖著手指,無意識地抬起,撫上了自己的眼角。
觸手一片溼潤。
卻又轉瞬轉變成了,堅硬圓潤,帶著溫熱的一粒。
徐明芷攤開掌心。
一顆渾圓潔白的珍珠,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昏暗的光線下,珍珠的光澤與她蒼白的手,交織出了脆弱的美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