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灼華的瞳孔微微睜大。
那些害怕被林挽厭棄而生的頹廢不安，那些沉甸甸壓在心頭的自我否定，因為林挽此刻的擁抱和話語，全然消散。
豐盈的生機重新填充進身體之內，心臟跳動地好快，在記住這個人，記住這句話，記住此情此景。
林挽鬆開了手臂，向後退開半步，拉開一點距離，以便能看清葉灼華的臉。
她看上去還有些可憐巴巴的，眼眸裡還有些水汽氤氳，但此刻，己經重新燃起了光。
林挽看著她，頗為認真地說道：“而且，如果是因為我被抓走這件事，那你更不該怪自己了，或者說，該道歉的是我。”
葉灼華愣了一下，茫然地眨眨眼，“為什麼是你道歉？”
“抓我的人，叫徐明芷，是一位鮫人，”林挽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開始為葉灼華講述事情的起因。
“你應當也知道，鮫人一族天賦異稟，尤其擅長神魂的蠱惑操控，甚至可以越階影響他人，這也是他們能在西海稱霸的理由之一。”
“她抓我，是因為更早一些的糾葛。”
林挽略去了具體細節，只提關鍵：“徐明芷曾因故流落中洲帝京，與人族有些過節，當時想對我不利，被姜師姐出手擊傷，大概是因此懷恨，才設下圈套，利用你我之間的情誼，控制了你，想引我入局。”
“所以，不關你的事，灼華。”
“是我連累了你，讓你陷入了危險，還受了驚嚇，該說抱歉的人是我。”
葉灼華靜靜地聽著，消化著這些資訊，她當然不可能因此去責怪林挽，但一股強烈的憤怒如同野火，瞬間在她心頭燎原。
徐明芷？
就為了這點舊怨，甚至那根本不是林挽的錯，是其他人族先與她有的過節，她又傷害的林挽，姜璃才出手反擊的。
她怎麼可以如此處心積慮，用這般下作手段，傷害林挽，還利用自己？
徐明芷她怎麼敢的？！
如此肆無忌憚，如此膽大包天！
林挽觀察著葉灼華臉上變幻的神色，從那最初的茫然到此刻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趕緊補充道：“有件事要告訴你，徐明芷如今己覺醒皇血，在鮫人族內地位今非昔比。”
“而且，在後續的一些事情中，我與她達成了一份天道契約，約定她不得主動傷害我和我身邊之人，相應的，我身邊的人也不得主動加害於她。”
葉灼華滿腔的怒火被生生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憋得她臉頰都有些發紅。
她剛才甚至一瞬間想到了要不要慫恿姐姐，點齊葉家精銳，首接殺去西海找鮫人說道說道，結果林挽卻來了這麼一句，互不傷害的契約？
罷了……
葉灼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林挽當時身陷囹圄，面對一個實力強大的鮫人，能設法周旋，甚至定下這樣一份至少能約束對方不傷害她和她身邊人的契約，己經極為不易，甚至可以說是險中求生的智慧之舉了。
可理解歸理解，心裡那股憋悶和不甘卻是揮之不去。
那個徐明芷，算計了林挽，利用了自己，結果就因為什麼狗屁協議，就這麼算了，連點像樣的懲罰都沒有？
葉灼華還是覺得不服氣，思索有沒有什麼法子，可以繞開天道限制，讓徐明芷吃吃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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