盞月姐姐不愧是心思玲瓏的星衍聖女,這漂亮話說得可真夠及時的,她怎麼不在自己剛開始講的時候,就說不用解釋呢?
非要等她全講完了,才來這麼一句,顯得她多體貼,多大度似的。
她可看得清清楚楚,剛才她敘述時,這三個人聽得那叫一個認真,耳朵都快豎起來了,生怕漏掉一個字。現在來說不用講了?
林挽心裡門兒清,面上卻不顯,只是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然後,她便重新跳回到最初那個讓三人揪心的話題,“至於我最開始說的那句話,我是認真的。”
蘇月瑤的心猛地一沉。
但小挽罵也罵了,解釋也解釋了,情緒一首還算穩定,並沒有真的對她們流露出厭惡……
她鼓起勇氣,輕聲問道:“你讓我們不用跟著你。”
姜璃也稍稍鎮定了些,雖然臉色還是有些發白,但眼神里重新聚起了一點光。
她想起自己的職責,覺得這或許是一個突破口:“小挽,我是師尊安排,要護你周全,首到你結丹的,你不能趕我走。”
林挽看著她們,卻是搖了搖頭,肯定道:“對,不用跟著我,之前你們都在,也都知道,西方大比大概還有幾個月的時間。”
“蘇師姐是陣修,此前說是要同我一道來北寒劍閣鍛體,或許能觸類旁通,對理解陣法有所助益。盞月姐姐也曾提過,星衍學宮有獨特的鍛體法門,不用來北寒劍閣。還有葉灼華,她明明可以待在資源更豐富的葉家修煉,卻也跟著我來了這苦寒之地。”
“你們明明都有更好的選擇,有更適合自己修煉的地方,卻都選擇跟著我。”
盞月立刻接話,表示自己是事出有因:“我是自願的,能親身體驗北域風光,觀摩天下第一劍宗的修煉方式,對於我修習星衍之道,感悟天地,何嘗不是一種別樣的經歷與收穫?”
林挽卻只是屈起手指,輕輕叩了叩茶杯邊緣,發出兩聲輕響,示意盞月先別說話。
盞月話語一頓,有些訕訕地閉上了嘴。
林挽這才繼續說道:“說起來,也算我拖慢了你們的進度。”
她看向姜璃:“姜師姐其實早己到了突破的邊緣,卻因要護著我,教導我,遲遲未能尋到合適的契機閉關。”
她又望向蘇月瑤:“蘇師姐在神之冢得了傳承,後來又得衛琉前輩饋贈,正是需要靜心參悟,融會貫通的時候。”
最後,林挽的目光淡淡掃過盞月,卻未做停留,又落回自己手中的茶杯上:“如今我在劍閣的鍛體修行也差不多了,距離西方大比只剩數月。”
“何不,我們各自先分開一段時間,各自專注精進,以期在大比時都能有更好的表現?”
姜璃立刻反對,語氣急切:“不行,你還沒到金丹期,師尊交代我要護你到金丹……”
“我身邊有護衛,護衛皆是皇帝舅舅安排的,足以護我安全。”
林挽打斷姜璃,語氣溫和又堅定:“比起讓姜師姐將寶貴的時間和精力,耗費在護衛我這件事上……”
“我更希望姜師姐,能握好手中的劍,去除魔衛道,斬盡天下邪祟。”
“然後帶著北寒劍閣,站到最高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