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當時咬了咬牙，有些生氣。
覺得裴念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打得很艱難，非要說什麼小角色，她以為這樣就能讓自己放心？
她再往深處一探，便驀然愣住了，那是怎樣的一縷殘魂啊！
支離破碎，千瘡百孔。
就像一塊完整的玉，被人硬生生敲碎了大半，只剩下一些小小的碎片還在勉強維持著形狀，每一塊碎片之間都有裂紋，彷彿隨時都會徹底崩散。
林挽知道裴唸的狀態不好，但她沒想到會不好到這個地步，簡首和她剛穿越過來時那具支離破碎的身體，有得一拼。
更讓林挽震驚的是，她從裴念這縷殘魂上，感受到了熟悉的寂淵劍的氣息。
林挽心念一動，喚出了寂淵劍，劍身漆黑如墨，劍紋古樸深邃，好似一切正常。
然後，林挽訝然發現，寂淵裡面的劍靈，竟然只剩下一半了。
準確來說，是劍靈的氣息減弱了一半，還有一半的氣息，正和她感知到的裴唸的殘魂同源。
裴念是寂淵劍靈，或者說寂淵劍靈的一部分？
林挽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她忽然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她想起自己在得到寂淵劍不久時，曾被拉進過劍內空間，那個劍靈說過的“找到你了”。
她想起自己坐在玄天宗內，卻忽然收到了浮光瓊影樓的邀請函，說有一株九轉還魂草拍賣。
她想起在裴唸的幻境裡，裴念最後說的“我一首在看著你哦”。
這一切，恐怕從一開始就是裴念佈下的局。
同時，裴念若真是寂淵劍靈，這便也解釋了為什麼她的魂魄會如此殘破，因為寂淵劍是界碑，劍靈是消耗著自己的靈性來抵禦魔氣的。
林挽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一方面，寂淵劍作為界碑，劍靈飽受魔氣侵蝕，默默維護著西方和平，裴念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守護者。
而寂淵陪她經歷了這麼多，早己是她出生入死的好夥伴，換句話說，這些都是裴念和她一起經歷的。
但裴念成為寂淵劍靈的原因她不知道，這個人，甚至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她。
更讓林挽氣惱的是，裴念竟然忍著這種殘破的神魂狀態這麼久，一句話都不跟她說。
若不是今天透過心意相通感知到，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這人話說得那般好聽，什麼“我是你的人”，什麼“你理應當是我的主人”，事做得卻一點都不行。
若是她的殘魂被人打散，那……寂淵豈不是就沒有劍靈了？
林挽忽然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她只知道，裴念現在這個狀態太差了，差到隨時可能潰散，而她感知到的那場戰鬥，對手顯然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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