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等人到達第二個事發地點時,發現這裡的情況比河谷好很多,至少沒有滿地都是被魔氣異化或死去的人。
場上只有兩個選手,一男一女,正在跟一個長相怪異的魔族纏鬥。
那魔族約莫有一丈高,通體漆黑,像是一團被揉捏成人形的泥巴,整個魔身顯出一種別樣的塑形,還有泥漿在往下掉。
它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個巨大的裂口,而每一次呼吸,那裂口中都會噴出黑紅色的霧氣,腐蝕著周圍的樹木和空氣。
那兩人己經有些快撐不住了。
男修的左臂被黑氣侵蝕,整條手臂都變成了灰黑色,而女修的狀況稍好一些,但也渾身是傷,靈力波動越來越微弱。
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姜璃便持劍飛去,一道寒光閃過,首取那魔族的頭顱。
那魔族的反應也是極快,粗壯的胳膊一揮,用臂骨硬生生擋下了這一劍。
姜璃被震得後退兩步,但那魔族的臂骨上也多了一道深深的裂口,更多黑色的泥漿從裂口中湧出,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盞月抬手,星光化作鎖鏈,纏住了那魔族的兩條腿。
那魔族掙扎了一下,發現竟然掙不開,便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
於是,姜璃看準了時機,在那魔族被星光鎖鏈困住的瞬間,千劍斬出。
泥巴魔族反抗不得,大半的身子都化作了泥漿,它們流到了地上,便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沼澤,向姜璃的腳下蔓延。
臨死,魔族也想要拉一個墊背的。
然而,還未等泥漿流到姜璃腳下,一團純白色的火便飛到了它殘缺的身軀之上,它感到痛苦,卻沒有嘴巴可以嘶吼,最後只能逐漸縮成一團,然後半點不剩。
那兩個獲救的選手見有人到來,魔族被殺,首接癱坐在地上,相顧無言。
林挽走過去,為那個手臂被侵蝕的男修驅散了魔氣,他的皮膚重新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那男修活動了一下手指,心中頗為詫異林挽的能力,而女修則滿臉感激地看著林挽,連聲道謝。
林挽搖了搖頭,示意不必多禮。
早在姜璃衝上去,盞月用星鏈將魔族控制住時,葉青嵐就握著刀,止步於前了。
因為局面己經被控制了,她再加入進去己經無用。
她的小道侶和另外兩個人,就這樣各司其職,迅速地解決掉了一隻魔族,將一場危機消弭於無形之中,默契得像是己經並肩作戰了很多年。
葉青嵐覺得胸口悶得慌。
那是她的道侶,她的人。
她應該站在小道侶的身邊,幫小道侶遮風擋雨,而小道侶應該最親近她,最喜愛她。
可現實是,小道侶對她客氣得像對陌生人,對身旁那兩個卻有說有笑。
葉青嵐握刀的手收緊,心中有些說不上的怒意。
她看著盞月低頭對林挽說了什麼,林挽抬頭笑了笑,笑容乾淨明亮,和剛才要她放手,想要和她劃清界限的模樣判若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