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林挽按摩好了腦袋，流雲又去順林挽披散在自己腿上的頭髮，那些髮絲很細很軟，似是上好的絲緞，還帶著些許香氣。
流雲看著它們從自己指尖滑過，恍然了一瞬，她忽然想起林挽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頭髮也是這樣細軟，只是因為生病，總是呈現出一種枯草般的暗黃。
“姜師姐，盞月姐姐，還有葉灼華的進步都好大啊，她們在賽場上幫了我很多忙，只是可惜沒遇到蘇師姐，雲姨你說，她是不是在另一個賽場上？”
林挽繼續和流雲說著話，想著如果當時和蘇師姐一起傳送到了封靈崖崖底，刻畫陣法的速度肯定更迅速，落點也更精準。
流雲聽著林挽嘴裡唸叨的名字，微微頓了一下，她想起賽場上看到的那些畫面。
葉灼華撲進小挽懷裡，抱著不放，訴說相思；裴念牽著小挽的手，十指相扣，一口一個“我的主人”；姜璃站在林挽面前，眼神溫柔，說著“日思夜想，魂牽夢縈”；盞月甫一齣現，小挽就興高采烈地喚她“姐姐”。
還有上官緋鈺、葉青嵐和寧夕三人，雖說表現得不是很明顯，但流雲總覺得她們也對小挽心懷不軌。
流雲沒有回答林挽的問題，比賽開始的時候，她的注意力就全在林挽一個人身上，絲毫沒有去關注別人的想法。
她開口試探道：“此前星衍學宮提出聯姻，小挽最開始拒絕了，但我聽小挽喚那位聖女‘姐姐’，在賽場上也表現得和那位聖女關係不錯，小挽可還想與其聯姻？”
林挽原本快要睡著了，被這句話一下子搞清醒了，她睜開眼，看到流雲正低頭看她，那雙眉眼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星衍學宮的聯姻提議己經過去很久了，林挽沒想到雲姨會突然提出這件事，她搖了搖頭：“不想，現在魔族和往生道教鬧得滿城風雨，我哪有心思想這些呀。”
“雲姨，我之前說想多陪陪你和舅舅，並不是假話，我還不想找道侶。”
“北寒劍閣的姜璃，”流雲聽到林挽的回答，心中稍稍一鬆，繼續開口道，“劍法精湛，天賦卓絕，年紀輕輕就當了少閣主，前途不可限量，她對你也是一片心意，幾次三番擋在你面前，不惜自己受傷。”
林挽點了點頭，想起那飛頭魔族出現時，姜璃站在自己面前，寸步不讓，“姜師姐確實很好，她被凌霜劍尊派到我身邊時，就一首不遺餘力地保護我。”
流雲抬手覆上了林挽的眼睛，然後繼續問道：“東鄔葉家的葉灼華，天賦也不錯，刀法進步很快，雖然性子跳脫了些，但對你是真心實意的，賽場上她擋在你面前，一步都不肯退。”
林挽又點頭，她的視線被雲姨遮住了，但也沒有掙扎，“灼華也很好，雖然她是東鄔葉家的二小姐，有時候也有些衝動，但心性不錯。”
流雲沉默得更久了，問到最後一個人物：“還有那位裴念，是不是就是那個強迫你繫結心意相通誓約的人？她是怎麼回事？”
林挽的身體僵了一下，她抬手去拉流雲的手，讓自己能夠看清雲姨的樣子。
最開始雲姨問姜璃和葉灼華的時候，她覺得雲姨是在考察自己身邊的朋友，自然回答得很迅速。
但云姨問到裴唸的時候，林挽就有些猶豫回答了，因為她和裴唸的關係著實有些複雜，“雲姨，裴念其實是寂淵劍的劍靈。”
“她也不是壞人，用九轉還魂草幫我重塑過經脈，之後我去另一個時間線的時候，也遇到了她，她就是那個妖王，你曾見過她的。”
“雖然她和我綁定了心意相通誓約，但作為劍主和劍靈本身就有羈絆，之後我會問裴念怎麼解除誓約的，雲姨。”
流雲任由林挽拉開自己的手，看清了林挽眼中的忐忑，忍不住重複了一遍：“寂淵劍的劍靈？另一條時間線的妖王？”
“嗯，”林挽應和道。
之前在神之冢的時候，她隱瞞了裴唸的身份，只說裴念是幫過自己的朋友，現在坦白出來，自然心中有些忐忑。
林挽見流雲沒有反應，趕忙將流雲的注意力引向下一個問題：“雲姨，我之前讓她幫忙傳遞訊息，說我己經安全了，她傳到了嗎？”
流雲搖了搖頭，“我和秦辭走得急，沒有等到那個劍靈出來。”
“我們是靠你放在皇室裡命牌找到你的，命牌一共正副兩個，兩個命牌都與你神魂繫結，不管你被傳送到哪裡，我們都能找到你的大致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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