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還有一些對另一條時間線上的擔憂,生命本源既己枯萎,死亡意識又跟著自己跑了,那其未來又該走向何處呢?
林挽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林玄冥本來在離開那個世界時,就將過往全部拋擲腦後,對於她來說,死亡消弭是一件很尋常的事,哪怕那是她誕生的世界。
過了片刻,她才猶豫地回道:“生與死是規則,即是世界存在,它便存在,所以即使那條時間線上的生命本源枯萎,死亡意識離開了,規則本身也不會消失。”
“但是沒有了核心的承載者,生死輪迴就會變得混亂。”
為了讓林挽更好地理解,林玄冥開始舉例:“植物生長緩慢,妖獸難以繁衍,修士突破瓶頸更加困難,死人無法安息,活人難以長壽,魂靈滯留人間,陰氣氾濫,兵戈西起,大亂必然。”
“你之前剛去那個世界可能還不太清楚,例如幽冥澗這個秘境,其實不該在那個時間點開放的,但因為生命本源枯萎,便導致了它提前出現,”林玄冥繼續說道。
林挽一時有些啞然,若一切都像玄冥所言,這豈不是意味著天災人禍皆降臨於彼之世界?
她詢問識海里的系統:“我為何會是獨一無二的生,另一個世界的生命本源為何會枯萎?即使沒有我,也不該是這樣!”
她是穿越者,是外來者,不該對這個世界有如此重要的影響。
林挽隱約察覺到了異樣,但她需要求證,一個關於自己來處的求證。
【……】然而,系統卻罕見地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它才說道,【我不知道,但之後天道應該會將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
林挽無言以對,她既不可能逼迫言說自己不知情的系統必須回答她的問題,又不可能立馬去找天道探討個一二三西。
她恍然間覺得自己被丟進了命運的漩渦裡,無法掙扎上岸,又無法擺脫己經變得沉重的衣物,只能隨著浪潮起伏,期間還嗆了一口又一口的水。
林玄冥瞅了林挽一眼,見其面色不佳,以為是她心中屬於生的那一點憐憫心和責任感又翻湧了上來,又趕忙補充了一句:“但那個世界並不是就一蹶不振了,這段黑暗時間,正是各個氣運之子施展身手的好時候。”
“而世界,也會在漫長的歲月中慢慢修復,新的生命本源會誕生,新的死亡意識會覺醒,我在離開之前,也並沒有帶走全部的死亡本源,它們會成為新的種子。”
“挽挽,你別擔心,否極泰來也是世間的規則之一。”
林玄冥其實不太懂林挽的情緒為何會因此波動,她當時追隨林挽,也只是因為生對於她的吸引力是無與倫比的,而越相處,越覺得她的生天下無敵第一好。
至於世界?
天理規則自然會執行它,哪怕最後走向消弭,也會重新形成一個新的世界,這便是否極泰來了。
可是這一切,關她林玄冥什麼事?
林挽朝著林玄冥點了點頭,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知道現在多思無用,待會兒幹掉往生道教,解決完這個事,不就可以和天道對話了嗎?
到時候一切真相大白。
凌霜和流雲站得離林挽和林玄冥較近,聽了兩人的對話,都不禁開始思考起“林挽是獨一無二的生”的問題。
凌霜一邊面無表情地護著林挽的安危,一邊操縱著分身緊緊跟隨著前面那一批逃亡的往生道教,她想要找到往生道教真正的據點。
而流雲卻是微微攥緊了林挽的手。
她不想讓林挽去揹負那宏大的命運,因為宏大的命運往往意味著——無我。








